邵砚青跪坐在床上,耷拉着脑袋,连肩膀也塌了下来。他这时脑子里混乱得很,他很努力地回忆着季修白与他说过的话,每个动作与细节。可是越想越乱,双手握拳放在膝上,关节处泛白。
陶泓将声音放得很轻,也很软:“我不知在来的路上,他做了什么,和你说了些什么。那些都是过去的事,和我们,还有我们的未来无关。”
小厨子绷着脸,眉头皱得紧紧地,似乎在努力克制着愤怒情绪。陶泓伸手覆住他的拳头,感觉到掌下的骨骼慢慢放松。
“你想问什么?我都可以回答你,任何问题,任何时候。”
他眼睛微红,摇了摇头,“我太蠢了。”
她亲亲他的眼角,“你是太好了。”毕竟那不是一般的对手,而且她也没想到季修白会直接找上他。
是试探,抑或是警告。
她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刚才见过他。”覆在他膝上的手被紧紧地抓住,他眼里迸出怒意,“他跟踪我们。”
跟踪?不,恐怕自邵砚青踏足这个城市开始就已经在他的监控范围内了,他们去了哪儿,做了些什么,季修白是瞭如指掌。
她这样沉默,他不由紧张起来,捧着她的脸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心里焦虑万分,可怎么也不敢问一句: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这样话,现在问出来只会让彼此难堪。
原本就是他行事轻率才会被人钻了空子,如今要怎么补救才好?
陶泓抿嘴笑了笑。被咬的地方靠近嘴角,很小的一道伤口,稍加掩饰便看不出来。她很清楚季修白这么做并不是为了确认自己的权利,只不过是想通过这样的标记来羞辱他的对手。
她不会让他得逞。
女人一旦有心掩饰,男人很难寻到蛛丝马迹。邵砚青确认了几遍才松了口气,“今天你要和我在一起,必须在我的视线范围里。”她手握成拳,捶在他的掌心,“你不如把我拴在你脖子上,”见他瞪起眼睛,又哄他:“要不然,今天就不出去了。”
他心里不平,这时便有些忿忿:“怕他不成。”这是在发孩子脾气了。她顺着他的话说,“咱们肯定是不怕的。两个打一个还打不过吗?”
话是这么说,但两个人都没有游玩的心思。倒是心有默契地在书房里消磨起了时光,一个研墨,一个写字。
陶泓写唐诗,邵砚青写宋词。你一张,我一张,来来往往地叠起来。偶尔抬眼,目光交错,也有几分欲语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