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云裳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手利落的在西装上做最后的检查,每一个针脚,每一处贴合部位。这件西装已经到了完工的时候,等会就要送到老人的家中。刘云裳有些忐忑,虽然并不是第一次制作礼服,但总担心这件衣服不是老人想要的样子。
刘云裳曾经打电话给老人,打算把设计的草稿给老人看一眼,可是老人却说按照你的想法来做,到时候看衣服就行。
按照老人留下来的地址,刘云裳坐了好几趟公交车,还打了辆出租车才到达老人所说的地方。
下了出租车,刘云裳抬头望见一道高高的铁门,铁门两边是高高院墙。老头住这里?刘云裳又确认了一下地址,门牌号和纸上写的一模一样。大门的一侧装着可视的对讲机。刘云裳走过去按响了门铃。
“请问桑托先生住在这吗?”
“是的,您好,请问有何贵干?”一个彬彬有礼的声音问道。
刘云裳捋了一下头发,定了定神,在意大利、比利时遇到的事让她不得不把人心往险恶了想,这要是遇到一个贩卖人口的怎么办?“桑托先生让我为他做了件西装,留的是这个地址。您能帮她收一下吗?”
刘云裳的话音刚落,大铁门嘎吱一声向两边划开了,露出门后的甬道和一座喷泉,甬道两边是绿油油的草地和茂密的树林,一栋三层高的老房子坐落在道路尽头。
“请进吧,他还有点事情,请到客厅稍等一下。”
刘云裳向四周看了看,既然来了,总要跟老人有个交代。刘云裳掏出手机给奇诺发了条短信,这样起码安全有保证了。
刘云裳走到房子前,发现一个穿着管家制服的中年男人早已等在那里。男人朝她微笑了一下,然后打开房子的大门。
刘云裳发现宽敞而古朴的客厅里已经有六个人。和她一样,这几个男人手里也各自拿着一个衣架,从衣架的形状上看上面挂着的也是西装。
刘云裳心里又升起了一丝疑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几个男人显然也看到刘云裳,黄色的皮肤和一身t恤牛仔装让几个人诧异的对望了一眼。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弯曲的楼梯上走了下来。老人穿着一件花衬衫,下身是一条笔挺的裤子,一双擦的锃亮的皮鞋代替了那双脏的看不到本色的皮鞋。
“让各位久等了,你们心里一定充满了疑问。大概之前是以为为一个落拓老头子做一身勉强体面的晚礼服吧?”
一个大概三十多岁的男人笑着说到:“是的,先生,您看起来并没有那么落拓,而我刚刚知道另外几位先生和我一样都为你做了一身礼服。您一个人需要这么多套礼服?我想我们需要个解释。”男人指了指其他几个人。
老人挥了挥手:“来,我们换个地方说。”
跟着老人,几个人来到另外一个房间。刘云裳环视了一下四周,除了沙发和茶几,最显眼的是几个挂衣服的架子,上面零零散散的挂着几套衣服。如果搬开沙发和茶几,这个地方立马就可以变成跳蚤市场的衣服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