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过几分。妖魔大军已经被击溃，残留着的妖魔也只是寥寥无几，它们或多或少受到了毁灭结界的攻击，而又受到暮光结界的净化影响，连呼吸都困难。只有护法们和妖灵王能够在这么强烈的阵法下行动。
我满意地看着这般场景，视线落到了不远处的那抹血色身影，它丝毫不为纯净之力所影响，寒如秋水的血眸冷冷地看向着我，那张跟我一模一样的脸没有一丝表情，也不见一丝忿色。
我以为它会十分愤懑。毕竟我可是利用了它最在意的人，而且还把它的妖魔大军给设计消灭了。
可是那却不是这样的眼神。
它的眼神中，居然流离着丝微被背叛的怨愤。
它幽幽扫了一眼我衣服上那变为暗黑色的血渍，冷冷地说道：“你杀了它们。”
我听得莫名其妙，它居然没有质问我其他事？难道它不知道祈岚是被我派去的吗？我思忖着，它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那个连花都不忍心摘的人，那个说着不愿意伤害他人的人，那个会为妖魔说话的人，会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妖魔面前的那个人，死了吗？”
清冷的嗓音。一字一句，夹杂浓厚的失望。
我听不懂它所说的话，只感觉它说的那个人，似乎很熟悉。
“为什么不说话？”它一步步向我走近。“你还真是变了，变得连我都不认识了……我问你，这一切，都是你做的吗？”
我冷笑，无所畏惧地看向一步步靠近的它，“嗯。我做的，这一切，不都是你逼的吗？”
“你自己，不也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就不应该受到惩罚吗？呵……如果不是你，我会变成今天这样子吗？”
它走到我面前，停住，血色眼眸倒映着我的脸。它冷笑一声，说：“你是说，这是我的错，是吗？”
我没有回答。
“呵呵……没错，都是我的错。既然错了，那就继续错下去吧？就让一切都终结在这里吧……”
我揣摩着它的意思，正欲开口，它一只手化为利刃向我袭来，我侧身一闪，它的手方向一转，紧接着向我袭来。
我默念咒文展开防御结界，可是暮光结界将我的灵力都吸走了，我根本不够灵力加固防御结界，它狠狠地将结界打破，朝我击了过来。
我用灵剑挡在胸前，但依旧重重地受了一击。我摔了出去倒在地上，喉咙一甜，竟缓缓流出猩红色的血液，我强行把还在咽喉的血咽了回去，盯着居高临下的妖灵王。
它朝着我走了过来，朱雀和其他人想要阻止，却被它设下的结界死死挡在了外面，五个护法同他们周旋着，不让他们有机会能够接近。
结界中，只有我们两个。
它一步步朝着我走来，眼神清冷，“是人类毁了我，为什么我不能毁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