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彻底呆愣地睁大眼睛盯着挡在剑前的祈逸清。仿佛自己的全身的血液也一瞬间被抽空一般,失去所有意识。
可是我不能停下来,我的身体驱使着我展开瞬移阵法。念出咒文,将所有人类都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这是代价……你必须付出代价……才能得到什么,只有舍弃一些事物,才能拯救人界!你不可能拯救所有人,你只可能救下一部分人!如何使损伤达到最小,才是你应该考虑的问题!
为了大义,牺牲小我。成全大我。这才是你应该做的事!
一个人重要,还是天下苍生重要?权衡利弊这种事情……你难道不懂吗?
就像诅咒一般的语言,在我脑中回响。直至消失。
一个人重要,还是天下苍生重要?那就要看是什么人了……不是吗?
这里是离边境最近的城镇,水净城的城内,正当水净城的人民还焦虑不安地看着天空的镜面通知时。我带着边境全数人类安全抵达。
怀中的人已了无生息。我抱紧他,双脚支持不住身体的重量,重重跪了下来。
边境的驱魔师们不顾自己受了严重的伤,纷纷围了上来,有一个中年祭司颤颤巍巍地查看了一下祈逸清的鼻息,再仔细地为他把脉,不久后就一脸沉痛地对众人摇了摇头。
周围有人低声啜泣,有人沉默不语。有人则开始商量下一步该如何做,还有人在请示我。
我抱紧怀中的人。呆愣地盯着他的脸,仿佛安详地睡着一般,温润如玉,除了略显苍白的气色之外,真的与之前所见没什么不同。
我没听见周围的声响,出神地看着他。
歆雪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她站在我身后,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我叫你……不要去的……你根本就做不了什么,只是徒增伤感罢了……”
我面无表情,没有理她,也没有质问她为何没有出现,为何没有帮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