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平突然又停下来,没注意的怜儿却是撞在他身上。只听孟平说道:“以后像是这种废物,就不用给他们任何一个铜板了。”
怜儿愣住了,疑惑道:“为什么呀,怜儿不懂。”
十七岁的年龄看起来却是有些有些青涩,语气中充满了疑问,难道不应该给他银子么,不过她突然想起这还是孟平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你看好了怜儿。”
孟平指着那呆呆的男子,将怜儿身体一转,毫不客气的说道:“你看着他,牛高马大,壮的像是一头牛,但是却被弄的浑身伤痕累累。你看他的眼神,明明这个世界生存的手段多种多样,但是他眼中看不到半点生存的希望。这种人你给他钱,他似乎根本就不能合理的利用。”
在孟平这番话下,那男子眼中燃起了愤怒。孟平不知道他在愤怒什么,但是这种表情在他眼中却又是一种有些意思的感觉。这会酒先生也是迷茫了,他不清楚孟平到底要做什么。
“公子,怜儿不会看呀。”怜儿低低说道,她觉得孟平似乎没有说错。
“你记住,怜儿。”孟平说道:“在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任何免费的东西。今天你给他银两,那是因为你同情他。的确他是有被同情的理由,我也不会怪你什么,然而我觉得,他是个男人。一个男人,一个正常的男人,一个没有残缺的男人。就算他去那些粮店搬货,去其他地方当出气的沙包,又或者是去当打手,都能挣一口饭吃。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条死狗般乞怜别人的同情,又或者是等着别人来拯救他。”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活着才是最重要的。我们活着不一定能将所有事情都做完,但是我们做的任何事都是为了活着。而我在他眼中,只看到了乞求,乞求。我没有看到活着的决心,只看到他在乞求别人给他一个活着的身体,这样的人他的心已经死了。人迟早还是会死,你看他已经离死不远了,他根本没有想尽办法活下去,他只想到了他看到的办法。”
孟平叹了口气,道:“我们走吧,以后不必要将我的银子给这种人了。”
怜儿脸色一红,似乎懂了,有似乎没懂。但是她突然觉得孟平说的有些对,只要活着,就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她摸摸腰间的短刀,一语不发,跟上孟平。酒先生则是挠挠头,灌了口酒,那嘴角分明在笑。
“你给我站住!”男子满脸憋的通红,猛的站起来,怒吼一声。
这种强烈的运动顿时让他脑中一跳,似乎一口气呼不上去,眼前漆黑一片。他差点就晕了过去。
没有错,他的确是在等死,也找不到怎么活下去。但是在吴老板给他东西让他逃走的那个晚上,他便是发现自己被通缉了。于是他开始东躲西藏,只有夜晚敢出来找些吃的。甚至是跟着野猫野狗抢食,跟着后来的许多流浪汉抢食。他看着这个孟城越来越怪异,坚定着一个信念要将东西交给孟平,才时时道这个地方来。
然而自己却是时常被欺负,让他遍体鳞伤,更是没有人能同情他。
眼前这个男子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若不是吴老板的委托,自己根本就不用多做什么,他会找机会逃跑。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什么!”男子甩甩脑袋,怒吼着,眼中心酸的眼泪却是唰唰掉下来。
着到底是怎么了,自己不过是因为吴老板的委托才变成这样啊。明明自己就是一个受害者,根本就没有他所说的什么死的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