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交谈太过自然,没有一丝陌生感,若是有人经过,必定会觉得这两人其实是认识的。
问的人没有打扰人或被冷遇的顾忌,答的人没有对方失礼或者莫名其妙的想法,仅仅是单纯的一问一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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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问完问题,眼睛仿佛收容了整个宇宙般闪亮,很快便又投入到创作中,全然视逐渐离开房间回家的一群工作人员于无物。
约莫只有不怀好意的人想要拍照微博时,男人才会突然冒出句“侵犯肖像权,法院见”,恐吓得本着好玩心思的家伙们集体收起“作案工具”快步离开。很快,工作人员们只能口口相传电梯口怪人事件,让妹子们要有两人结伴才离开,免得这电梯男做出什么人面兽心的事(喂)!
最后离开锁门的反而是终于选好商用照片的展时,他诧异地看出现在电梯口疑似犯罪嫌疑人,默默抽了抽嘴角,这是多大的神经啊不顾一月初冰冷的天气,大咧咧坐在地上创作。
“许纳,你再不起来明天得去医院。”
“哎……啊?展时你怎么在这,对了,你能告诉我,我到底要怎么去我姨妈家不。”
“……我一整天都在这摄影。”——鬼才知道怎么去你姨妈家,我又不认识你姨妈。
展时真不知怎么吐槽高中时代就常年迷失在人生道路上的同班同学。
就展时所知,许纳这人事实上也不是路痴到人神共愤的类型,只要他想找最后还是能找到路的,但他有个毛病,那就是一开始创作就随便一蹲开启六亲不认模式,那些需要找他的人call他,一概被他选择性忽视。他找不到路,别人又找不到他,导致最后都是他“迷路”了一天call人去接,久而久之“他是路痴”这个认知就深入民心。
这时,电梯再次打开,出来的是个清秀的少年,他板着一张脸向展时鞠了个躬,也不废话,直接拽住许纳的后领拖进电梯,愣是让展时再次抽了抽嘴角。
被“拖走”的许纳则是高兴地喊了句“这是我家侄子了,再见展时——”,便那么站着再开始打字大业。少年见状,那张板着的脸绷紧了,电梯外的展时突然觉得周围的气温低了。
说起来,许纳这货怎么就在这里开始创作了?谁还是什么东西给了他灵感……工作人员,还是早先就走了的申虚?
盯着合上的电梯门,展时耸耸肩,并没有继续想的兴趣。
无论如何,那个被鬼才许纳看上的人,未来必定不会默默无闻下去,对方就是想,许纳这个“变态”也不会允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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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离开的申虚才走在街上,就被难得“认真负责”的张明和极少外出的申芷接了上车。
申虚一坐稳就揉了揉邀功似的看着他的申芷那颗可爱的脑袋,有多久没感受过了,被可以完全放下戒心的亲人关心的感觉,很暖的。
申虚:“阿芷注射胰岛素了吗?”
张明:“我看着的,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