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赵子昊正阔步进殿,李旭当下笑了笑:“昊王回來了,赶快入座吧,皇后來了,定然与昊王有许多话要说。”
沫瑾闻言,不由瞪了他一眼。
他这是故意的,即便是她有再多的话想说,又怎可能在此时此地同赵子昊言明,他这是摆明了不想让他们交谈罢了,还装出一副好心的模样。
底下的大臣也露出了尴尬的神色,纷纷臆测着今日陛下怕是饮多了吧,皇上饶是有再多的话,总不至于当着他们这些臣子的面,同自己的兄长说吧。
一时间,殿内的气氛有些怪异起來。
“本王确实有些话想说。”昊王将将入了座,便说道,“如今本王的妹妹已成了皇后,还望陛下谨记前史,莫要让旧事重演,介时,损伤的可是两国的黎民百姓,还望陛下善待皇后。”
说罢,昊王端起酒杯,侧过身來冲着上座的李旭举起双手。
李旭的面色一僵,他自然听出了他话中的深意,无非是在提醒他昔日对沫瑾做的那些傻事,眼下他们将沫瑾视作了亲人,意思是说他若再伤了沫瑾,他们便要举兵來犯,果然是好大的口气。
然,心中虽有不悦,但李旭还是端起酒盏冲着赵子昊一礼,笑道,“这是自然,昔日皇后助朕良多,如今能不计前嫌,答应朕执掌凤印,打理后宫,朕自是倾心以报,绝不会再令其有所损伤,还请昊王回禀国主,朕日后定会时时派遣使臣,将皇后的消息传于国主,以解国主思女之情。”
“陛下思虑周全,本王定会回禀圣上。”昊王说罢,视线扫过沫瑾的脸,而后一口饮尽了杯中的酒夜,待放下时,面若死灰。
他看出來了,即便是沫瑾有心想走,李旭也不会放任她离开的。
如此,殿内又静了下來,各人都只是小心翼翼地吃着喝着,也不敢大声的交谈,个个都压抑得很。
沫瑾的视线自赵子昊处收回,转而看向一旁的赵言,只见她顾自吃喝好不欢快,白日里陪她进宫时还甚不是乐意,可是她劝了好一阵子,连哄带骗的才让她同意陪自个儿进宫,不过转眼的功夫,她又走了。
此时,她坐在大哥的身边,一副如鱼得水的模样,莫不是自个儿错过了什么。
难得见她做女子装扮,平日里想让她穿回女装,说到口干舌燥也不见她点个头,今日到好,竟这般乖乖的穿了,看來,也许她平日里无端的猜想,能变成事实也是犹未可知之事。
赵言原本只顾自吃着,感觉到似有目光落在自个儿身上,抬头便对上了沫瑾好奇探究的目光,不由冲着她浅浅一笑,眼珠子一转,让沫瑾不由直呼不好。
也不知她在这里,还想整出什么妖娥子來。
果不其然,沫瑾正想着,就她放下手中的杯子,笑眯眯地看向对面身着异服的男子:“听闻此回,秦桑国的大人们带來了贵国有名的舞姬,如此良辰美景之下,不知可否为陛下、皇后及诸位大人献上一舞。”
对座的秦桑国使臣正感叹于此时殿内的气氛,寻不着时机提出此事,忽听到赵言之言,正合心意,即刻接话道:“那是自然。”
说罢,也不给旁人插话的机会,便召來了舞姬,顿时殿内舞乐声起,六名身着异服的窈窕女子便进了殿來,红艳的舞衣如轻纱般裹着她们的曼妙身段,亦时不时随着她们的轻旋,舞纱飞扬。
沫瑾扫视了下方一周,不少大臣险些要把眼珠子都瞪出來,恨不得粘到她们身上去了,个个都呆呆地看着。
而赵子昊却视若无睹,只是顾自饮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