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缓缓自沫瑾跟前经过,车后方还有两个做家丁打扮的男子策马紧随,一看那模样便知定然不是普通的护院。
见着有人一路保护,沫瑾也稍稍安心了些。
一行人渐行渐远,终至被黑夜所吞食,沫瑾只觉心头压抑的很,好似那股黑暗正慢慢地向她涌来。
她一个激灵,忽地侧头看向身旁的赵言,只见她正出神地望着自个儿,也不知在瞧什么。
“你这般看着我做什么?”沫瑾被她看得越发心里毛毛的,清了清嗓子问道。
“你说我看你做什么?”赵言笑了笑,向着她迈进了一步,扬起了秀眉,“莫王妃这里要去何处啊?”
沫瑾扫了她一眼,开口道:“她要去寻莫王。”
她不想瞒赵言,也自问瞒不住,而且,她心里也存了一份心思,倘若日后真出了什么事,也好让赵言搭把手,今日瞒着她,难保她日后起怨言。
“这不是胡闹嘛,她一个女人家,去那种地方做什么?她难不成觉得莫王会为了她而罔顾了军规,让她呆在军营之中,陪伴左右?”
赵言不禁皱起了眉头,望着马车远处的方向,脸色凝重。
“我怎么听说,某些人也曾混过军营,在一众男子间还混得风生水起的。”沫瑾一听了她的话,便不由想起了无笙那日提及之事,忍不住笑说道。
赵言闻言,转回头来望着她,眉一挑,伸出一指轻戳了戳沫瑾的脑门:“敢情你们俩个背着我不停地在说我的坏话吧,连这事儿都被你知晓了,你们俩的交情还真深呐。”
“无笙与你交情深,我是你的妹妹,他自然也同我交情深喽。”沫瑾揉了揉被她微微戳痛的脑门,也不恼怒,只是讪讪地笑。
“唉,自是因为我在军营呆过,才明白那个地方女子去了,是有多么不便,依莫王妃平日里养尊处优的习性,你觉得她到了那里,真得能扛得住,我看她啊,别说是一日了,便是呆上半日不被旁人发觉,便该谢天谢地了。”
赵言叹息了一声,流年岁月轻漫而过,记忆里那段提心吊胆的日子,而今回想起来,却已有些模样,唯一想起的,只有艰辛二字,除此之外,她似乎也想不出用何词来描述。
想昔日,她亦是承欢于母亲膝下,受尽宠爱的女子,却为了父亲二字,与母亲呕气离家,转眼数年,她后悔不已。
“你说得,似乎也挺有道理的。”沫瑾喃喃地轻语声,打断了赵言的沉思,眨着略带了丝迷茫的眸子,看着她继续说道,“只是,我总觉得梓莯同寻常女子不同,她的能力你也见识过,我觉着较寻常男子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呢。也许,她偏生能出乎你之意料。”
确实,梓莯此人,连赵言都不得说声佩服,她的胆量,她之魄力,无一不处彰显着她的与众不同。
也许,这回沫瑾真的说对了。
“好了好了,咱们说得再起劲,人已经走远了,想拦也拦不下了。”赵言摆摆手,不愿再纠结此事,“再说了,莫王是何等人物,这王妃也未必会去军营,你也不必瞎操心了。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沫瑾深吸了口气,撇过头看了赵言一眼,跟着她入了店内。
此时的店内,只剩下两桌客人,若兰她们也空了下来,一边擦拭着桌椅一边闲聊,见着她们俩个也没怎么理睬,只是顾自个儿说着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