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旭一直跟在两人身后,看着她们一处又一处的折腾,最最要命的就是沫瑾,许是连她自个儿都未曾发觉,她的笑即便是带了歉意,却还是如三月的暖阳徐风,让人微熏。
以前他未曾发现,而待如今察觉了,她却已离开了那一方自己本触手可及之地。
梁晴打定了主意要让李旭出些银子,好好的让他肉疼一下,只是她相府小姐,桩桩件件什么都不缺,除了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她还真不知自己可以买些什么,而那些小玩意,也着实花不了他几个钱。
而沫瑾一切吃穿用度皆由赵言打点的一应俱全,且又不是个讲究的人,一段路走下来,也未发觉自个儿还缺些什么必需之品,再想着自个儿本只是个作陪的,自然越发的随意,梁晴问了好几回她要买什么,连被她回绝了。
“唉,本来还想着拖了他出来狠狠地宰上一笔的,不料竟没什么可买的,真是便宜他了。”梁晴一边走着,一边压着嗓音念叨。
沫瑾只是笑了笑,未说话。
他可是太子呢,便是将这长街的东西都给买下来,怕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只要她梁晴喜欢,他又有什么舍不得的。
不由的,沫瑾撇头看了看身旁的梁晴。
她何其的幸福,有着一个和煦的大哥,还有一个死心塌地的太子哥哥,这是旁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
收回视线时,她看到了前方不远处的胭脂铺,便想起那一回,李旭莫名送来的一堆胭脂水粉,好似自那之后,他到未再送自己什么东西,不过,却也是自那之后,每每见着他,便觉得他总与往昔不同,也不知是否是因着自己的心境起了变化。
“瑾姐姐,你在看什么?”
见沫瑾怔怔地出神,梁晴不由问了她一句,而后顺着她还来不及收回的视线望去,一眼瞧见了胭脂铺,便似想到了什么。
“瑾姐姐是想去那家胭脂铺看看吗?”梁晴笑眯眯地说道,“我听说通城最好的胭脂便是这样卖的,粉细腻清香,连宫里那些娘娘用的都还不如这家卖的呢。之前大哥也替我买过,不过,被我拿来送人了。”
沫瑾转而看着她笑了笑,想着彼时还在宫中的梁晴,又将梁仲买予她的上好水粉送予了宫中的哪位娘娘,是皇后,亦或是太后?
然也只是略微想了想,沫瑾便释然了,管她送给了谁,反正如今她与梁晴都在宫外头,不必再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些个人了。
她也不是想去那家胭脂店,不过是看到这家店,想起了若兰与林温来,她替林温送了东西之后,也不知这两人如今怎样了。
想来林温对若兰是存了心思的,她瞧着林温也是个不错的男子,应是靠得住,最为难得的是,他不嫌弃若兰往昔是个青楼女子,不管是卖身的,还是卖艺的,寻常人一听到青楼女子四个字,总是用睥睨之色看待她们,然她瞧林温,到不是像那种人。
倘若林温与若兰能走到一起,也是桩大喜事。
“走,咱们去瞧瞧。”
沫瑾犹自陷入沉思之时,突听到梁晴说道,还未回神,已被她拽着身不由已的走了过去。
李旭跟在她们身后,见她们正向着那家胭脂铺走去,目光不由一暗,而后又浅浅地勾唇笑了起来,似须臾之间心情大好。
沫瑾他们进去之时,店里正有似一主一仆的两名好了立着,一边林温束手相陪,不时的说上几句,替那领头的女子拿捏一下,做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