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瑾踏进花厅时,林若芳正拍下了筷子起身,瞪着双眼望着她。
“哼,夫人若未做亏心之事,又何惧有人寻上门来。”赵言的视线扫过她,而后落于她身旁的男子身上,牢牢地盯着他低沉说道:“你便是苏风亭?”
“你,你是……”苏风亭缓缓起身,脸上现出迟疑之色,皱眉看着她。
彼此,沫瑾与梁仲纷纷进了厅内,林若芳一看到众人,气不打一处来,顿时便怒了:“好啊,你们一个个到真有胆,白日里在我府内闹得还不够,此时还敢来,好,很好,我到要看看,你们这一次来得,可还去得。”
“你将我娘的尸身弄到何处去了?”沫瑾不理会怒火中烧的林若芳,只是皱眉瞪着苏风亭问道。
如今她只希望,她这个不称职的爹能念在与娘夫妻一场的份上,告诉她,他将母亲葬在了何处。
虽也知他不会大肆替娘置办身后之事,却仍是希望他能替娘寻个偏静之处埋了,也好让她有个悼念之处。
只可惜,有人便是不想让她知晓。
“呸,就你娘那贱人,还想有个安身之处,哼,痴心作想,我林若芳这辈子最恨的人,便是你那个娘,你觉得我会让她安安静静地就这么走吗,我啊,将她抛到河里喂鱼去了,哈哈,你要是想找,自个儿去离河的吧。”
林若芳大笑着,连面目都因这笑而显得有些狰狞。
“你……”沫瑾皱眉,微有急色。
她于心中不停的念叨着,莫要轻易听信林若芳的话,她便是要她难受,让她寻不着娘亲,心里虽然有些忐忑,生怕她真如此所言的做了,却还是觉得苏风亭应不至于作恶到这等地步,想着或许他阻止了林若芳的疯狂之举,也是说不定的事儿。
“娘,你胡说什么呢,你不会真的把姨娘给……”
沫瑾的身后,连苏沫远听了这番话都有些承受不住了,大步走到林若芳跟前,想问却又生怕娘还真这么做了,那也太缺德了。
那日,他得知姨娘悬梁自尽的消息后,便回了府,那时,姨娘的尸身已不在府内,到底被送去了何处,他也不知,还以为是爹让人送到哪个庵庙里去作法事去了。
在燕城,也有大户人家的妾氏亡故之后被送去庵庙停尸,而后寻个合适的地方下葬,他一直是这般觉着的,也未曾问过,如今听了娘的话,他着实有些不确定了。
“哼,果然都是一丘之貂,做事都是这般的心狠手辣。”赵言冷哼了一声,讪笑说道,视线却仍是停留在苏风亭脸上。
“你娘,我将她埋在北城门外的安然山上,我想她也是想看着你所在的方向吧。”苏风亭说着,又转而去看赵言的脸。
沫瑾听了,怔住了,还未回过神来,林若芳已压不住心里头的火,对着苏风亭便没头没脑的打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