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言,我看你似乎还瞒着我什么?”梁仲剑眉一蹙,则身面对着她问道。
她笑了笑:“呵呵,你怎么觉得我会事事都告诉你呢。”
他未免也管得太多了,难道一个沫瑾还不够他管的吗?
“我还道咱们相识一场,此时此地你对我应是毫无保留才对。”梁仲嘴角挂着一抹浅笑,只是带了几分落寞。
他以为与她这段时日来的朝夕相处,同甘共苦,他在她心中应与旁人有些不同的,只是现下听来,他与一个陌路人并无区别。
原本他也不想提及,只是适才在苏府时,他总觉得赵言对苏夫人十分的愤恨,甚至可说是憎恶至极,与沫瑾咬牙切齿的模样不相上下,只不过是她忍住罢了,然脸上的神情却未能替她瞒过他的眼。
“你想得太多了。”赵言含笑,淡淡说了句。
两人静了下来,不再言语,一旁的苏沫远偷偷地打量了两人一眼,而后才察觉到两人之间波澜暗涌的气息,只是又不像是要争得你死我活的样子,反而更像是熟人之间的绊嘴斗气罢了,自个儿坐在旁边,还真是有些让人觉得闷得慌。
正在各人都各怀心思之时,从后头走来两个护院,一左一右的挟扶着一个女子快步而来。
那女子低垂着头,凌乱的发丝上甚至还沾着些许的枯草屑,连衣裳都脏破不堪,似个死人般被一路拖了上来,随后两人手一放,那人便如一坨软泥般摔落在地上。
赵言怔怔地望着地上的女子,久久不见她动弹,还道是老鸨让人将那个死了的先给拖上来了,正要开口问,忽看到瘫在地上的那个人突然动了动,迟缓地将脸换了个方向,只是被发丝盖着,仍是看不清脸。
“这么一个半死不活的,妈妈还要收我三千两,还真是会做生意呢。”赵言缓缓起身,饶是她心中已有所准备,觉着一旦入了青楼的,但凡是个正常女子,短时之内也会变得跟个鬼无异,只是,当亲眼瞧见的时候,她又觉得受到的震惊是无论如何都忍不下去的。
她这模样,即便是个活人,与死人又有何异,这叫她回去如何同沫瑾交待呢。
“姑娘的意思,是反悔了,不想赎了?”老鸨一挑眉,不甚友善的望着她。
“嗳,妈妈真是个心急之人,我又未说不赎了,只是感叹一下我的银子罢了,毕竟我可是付钱的,难不成还不允我说叨几句。”她说着,从怀中掏出另一张五百两的银票,而后垂下视线看向一旁的梁仲。
反正她只有一千两,余下的那只能由梁仲垫付了,大不了回到通城,她再还给他喽。
梁仲一对上她的目光,便知晓了她的意思,从束袖里掏出了一叠的银票,看得沫瑾抽了抽嘴角。
贪官,他一定也是个贪官,出来竟带了这么多的银票,也不晓得他还有没有在别的地方藏着。
她随手抽了一张,一瞧,整一千两,便又抽了一张,连由自己方才已摆在桌面上的那张两张五百银,叠了个整齐,而后走向老鸨,将银票放在了她手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