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
忽然,门外有人敲响了她的房门。
她倏然僵住了身子,屏气凝神地望着,待听到又是两声轻响,这才开了口:“进来。”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赵言的身影便站于门外,抬头对上她的目光。
沫瑾僵着身子缓缓而起,有些手足无措地望着她。
赵言的视线闪了闪,一撩袍摆,提步踏进了屋内,一步步走向她。
沫瑾莫名的感到紧张,双手紧攥成拳。
赵言走到她的身旁,转了个身,在床边坐了下来,抬头见她还呆呆地站着,便伸手拽了她一把,这才见她缓缓坐下。
“我们去了苏府,正巧方才那个丫头出府门,我打探了一下,她似乎只知晓你嫁去了尉羌国,好似还不知后头的事儿,故而我想,明日是否可以寻个借口去苏府。”赵言说着,皱了皱眉,又道,“你母亲可是燕都人士?”
沫瑾忙摇了摇头:“不是,母亲是安临城人,不过家中已无亲眷。”
不必多言,沫瑾便知晓了她的计划。
“无妨,未必人人都知晓你母亲已无其他亲眷。这样,明日还是由我同你大哥先去见见你母亲,看能否将你母亲带出来,你们母女在外头相见,那是最为稳妥的法子。”
“你都说了,他们好似还不知我被赐死的消息,那我一同前往便好了,又何必这般麻烦呢?”沫瑾皱着眉,不同意赵言的安排。
原本今日她便已迫不及待的想去见母亲,再让她熬上一夜,已便是桩十分痛苦的事儿,到最后还不允她一同去,这岂不是要她的命了。
“沫瑾,如今咱们走到这儿,可不能冒任何险,更何况这其中还牵连了你大哥,你便是为了他,也需多加忍耐才对。”
赵言伸手按在她的肩头,微微用力,好似想以此迫使她答应。
沫瑾感受到她的坚定,觉着自个儿说再多的话,他们也是不会带她同往了,看来,是真得没法子了。
“那好吧,你们可要快些啊,我真是等不及想见娘亲了,再这般下去,我真得快疯了。”她半闭着眼,紧锁的眉头,似痛苦万分。
确实,心头的那份煎熬,能让人觉得苦不堪言,近在咫尺的距离,却让她觉得好似永远都无法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