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何尝不知她现在需要清静,只是多年习惯的呵护,才让他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若是从前的雪儿,一定会扑到自己怀中,一定会需要自己的陪伴……
陌千雪一身的狼狈,全身散发的气息却是肃杀。
经过的下人奴婢无一不是战战兢兢的垂手站在一边让道,无一人敢正视于她。一回雪宛,嬷嬷便张罗着给陌千雪清理伤口,上药。
很快,额头狰狞的伤口便被流着泪的嬷嬷给包扎好了,十五一直带在身上的碧凝膏又一次起了作用。
嬷嬷所扎好了额头,陌千雪便让初一十五把她的裤角卷起。
大殿之上的地面都是花岗石所铺,坚硬无比,也冰冷无比,跪得时间太长,此时膝盖已经不出她所料又红又肿,若不好好处理,只怕要得风湿病。
嬷嬷、初一、十五均是红了眼,哽咽着不知说说什么好。
在她们心中,小姐便是天,是什么苦都不能吃的。
去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回来却是额头也破了,膝盖也肿了。
莫嬷嬷已经在心中把皇上骂了千百回,还好国公府里,虽然几年没有住,却在管家的打理下什么也不缺。嬷嬷便用热水调了些药草,为陌千雪敷上,初一十五也在一边为她按摩活血化淤。
刚收拾妥当,又用了些午饭,陌千雪正准备闭目小憩片刻,理理思绪的同时也养养神。管家却让人来通传,说陌家家主和族中的长老们已经到了,现在正在前厅用茶。
“就来了?”陌千雪有些惊讶。
她没想到陌族的家主,如此的沉不住气。她才请皇上罚了奉,他便上了门,一点喘息的时间也不给她留。
莫嬷嬷恨得牙痒痒的,恨不得立时便把那些个老匹夫们赶出国公府,但却也自这个节骨眼上,决不能行差踏错,只能小声建议道,“要不就说小姐累了,把他们打发回去?”
打发回去?这群人个个都是来分国公府这块肥肉的狼,最大的肉——爵位,还没叼着,倒先把牙——俸禄,给磕掉了。如何轻易能打发得走?
她要亲自去会一会这一群老不要脸的匹夫。
陌千雪站起身来指着那件红梅点点的白色孝服,“更衣!”
“小姐要不换一件衣服。”莫嬷嬷本来是准备等陌千雪睡下,再把这白色孝服拿下去亲手洗了。
“不用!”这件衣服上的血迹正好利用利用。更好衣,陌千雪立在那里。
只见她额头上裹着纱布,那白衣上还沾着点点红梅,可就是这样,却更是显得她端庄之处的一股脱俗之感,隐隐透出慑人的气魄。
这就是陌千雪,遇强越强,愈战愈勇。
屋中除了有嬷嬷和初一十五伺候还有两个跑腿的小丫头和两个门口站岗的婆子,陌千雪临危不乱的气势顿时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莫嬷嬷站在屋中,心中生出敬佩之意,小姐真的长大了,有这样的小姐,国公府绝对不会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