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一路上不时打开帘子张望,必定是把一颗心贴贴实实地放到秋香身上,为她时刻担心着。
看他如此忧虑,唐小虎不忍心,便出言安慰道:“王公子的才名和君子作风在杭州颇出名,应该不会……秋公子大可把心放下来。”
华玉秋正瞧着外边呢,听了他的话,霍地回过头,咬牙切齿道:“就是因为他是个书生,是个才子我才忧心。别人不是都说书生都爱吟风弄月,才子都是风流不羁么?他们最厉害的就是玩弄女子的心!”
唐小虎的心咯噔一声,咽了一口唾沫,暗地里叫苦叫冤。
他虽然也是个才子,虽然也自诩风流,但绝对不会玩弄女子的心!苍天可鉴哪,他一颗赤子之心足以感动天地日月!
“话说你为何都不着急?秋香可是被别的男子约去了,万一,万一王雅微真的对秋香那个了……”这话说着说着,连华玉秋自个儿也说不下去了,自己把自己给吓倒了,越想越着急,一张俏脸急得染上了绯红。
唐小虎挠挠后脑,想出了一句颇好的话,便道:“华安心里明白,王公子比起华安更值得托付。”
华玉秋却微微蹙起眉,深深地注视着他,道:“我倒不这么觉得。”
听到这话时,唐小虎激动地抬头,饱了一汪感动的泪水脉脉地看着华玉秋。
只听得他继续说:“虽然你长得不比王雅微好看,家里也比不得王雅微富贵,名气也没有他那般大。”
唐小虎顿时僵了笑脸,彻底石化,愣愣地看着他。
他一本正经地说着:“但胜就胜在你会武功,而且我的秋香绝对不是个以貌取人贪图富贵的女子,只要你以后把她当菩萨那般供着养着,我也勉强答应让你做我的妹夫。”
唐小虎已然在石化中渐渐龟裂,对人生失去希望。
曾经有一段时间,唐小虎和小竹子爱上了流连苏州一家不大的酒楼,原因当然不是因为这里的东西好吃,而是因为这里的老板雇了一个说书人每日在堂上说书。
那时候小蚊子的爹正好出了远门,于是没了辟邪门神的小蚊子逃不出唐小虎和小竹子的魔掌,被一并拖了去。
那时候,这些都不过是他们打发时间的消遣罢了。
说书人说的都是一些迎合市井小民口味的传奇故事,不是那些热血振奋的英雄故事就是缠绵动人的爱情故事。
那里有一句话是如此的——这世间最遥远的距离不是天涯海角生离死别,而是我站在你身边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那时候,唐小虎还一个劲儿地唾弃这些故事、这一句话烂俗至极。
如今想来,他突然觉得,这句话真是入骨三分,他娘的说得对。
果真是有这么一些人,如此苦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