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乔初才恍然清楚,原来,除了对顾南笙一直视若亲生的陆东林,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和坐在她身旁的这个男人血脉相连的亲人。
乔初兀自地想着,心里不禁就对顾南笙未曾谋面过的舅舅一家产生了好奇······
“咦,南笙,你······”,韩思慧刚刚拿起一旁的餐巾擦了擦手,眸光就瞥见坐在她对面的年轻男子面前堆起的红油油的龙虾残骸,以及那碟剥好的白花花的虾肉,神色困惑地开了口,“你不是一直对海鲜过敏,连鱼虾也一直忌口吗,孩子?”
尽管,反复才的时候,她也未曾见过顾南笙碰过那盘被他剥好的鲜美虾肉。
听到妻子好奇的问话声,陆东林抬眸看了过去,这才注意到,方才同这个年轻人说话的时候,坐在一旁的他已经剥好了满满一小碟的虾肉了。
见此情状,面相温和的中年男子不禁开口问道,“你韩姨不说,我差点都忘了,南笙,你不是不能吃这些的吗?”
乔初喝完面前那碗鲜美的鸡汤,刚刚把手伸向那盘龙虾,准备继续的时候,就听到餐桌上其他几人的对话了。
视线落在正前方,她才陡然发现,摆在她面前的那盘龙虾确实已经少了不少,原来是被顾南笙——
乔初盯着白色的餐桌,正没头没脑地想着,这时候,视野里,就忽然看到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将那碟完整剥好的虾肉放到了她的面前。
循着男人收回的手臂看了过去,她就看到了那张俊朗沉然的魅惑侧脸。
像是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看了过来,只见顾南笙处变不惊地看向身侧的那两位长辈,薄唇翕动道,“我知道自己的忌口,韩姨,陆叔。”
“刚好用完餐,恰好就看到她还在费力剥着虾肉,就顺便一下了······”
男人的话音还未落下,乔初就看到那两位长辈的目光齐齐地向她看了过来。
面对陆东林夫妇俩投来的视线,乔初耳根一热,揪着洁净淡雅的餐布,慌张地抬起眸来道,“就是啊,剥虾好麻烦的,叔叔。”
“没······没有想到,正好会被哥哥瞧见了。”
在说出那个久违的称谓时,乔初的心里徒生了几分尴尬与别扭,一边说着,她一边就扭过脸来,看向此刻坐在自己身旁的那个男人,说道,“谢谢你帮我剥虾,哥哥。”
却见男人深幽沉凝的目光正静静地落在她的身上,乔初的脸上,渐渐就生起了焦灼的躁意。
“哈哈,原来是这样”,陆东林见此情状,笑言道,“还是你这个孩子有心呀,南笙。”
说着,中年男子看向那个已经垂下脑袋,面孔微微泛了红的女孩,说道,“怪不得今天在餐桌上,初初你一直这么安静,原来是光顾着忙着吃你最爱吃的食物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