訾越点了点头:“然儿吉人自有天佑。”
他偏头看着自己的妻子,手指拂上她的脸颊。
三十年了,她跟在他身边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年轻时,他贫穷,她不嫌弃他穷跟在他身边照顾他。后来他终于做了官,她又为他照顾儿女担忧宦海沉浮。
他一叹气:“素云,苦了你了。”
她摇了摇头:“不苦。”
她本来有机会走的,可是她舍不得丢下他自己走,不同生可以共死了。只是她的大女儿才成年正是如花年纪,她的小女儿还发着高烧,这一下就都要成了没有父母的孤儿了。
他笑得满足,这才是他的妻子,谁都比不上的女人,纵然年华老去还是依旧动人,有妻如此还有什么遗憾呢?
天刚亮,禁卫军便将整个太傅府围得水泄不通。打开的门不用头领再来踢了,他进了门,訾越正在堂中的椅子上端正坐着,目光空洞盯着外面没有一丝动作。
头领一挥手,禁军便进屋去抓人了。
他仔细看了看訾越,再用手探了探鼻息,已经没有气了。
“大人,府中仆人早已散尽,只有房中一个自刎的老妇人。”
他点了点头,闭了闭眼,訾越还有两个女儿,不过想起了金銮殿上的那人的话,并没有派人去追。
他的眼光又落在了端正笔直坐在凳子上的男人,这个死去的男人虽然背上了骂名,可是他值得人敬佩。
马车颠簸,跑得太快赶路很是急促。车里的人被颠得很厉害,訾嫣脸颊潮红高烧未退张开了眸子还是水泊盈盈迷迷糊糊。
訾嫣瞧着她:“阿姐,阿爹阿娘他们会没事的是吗?”
她把訾嫣紧紧搂在怀里,怕訾嫣受到颠簸,这是她唯一的亲人了,不可以失去,绝对不可以。
她有些喘气,訾嫣的气息太热,烧得太厉害,连她也开始颤抖着,害怕訾嫣会出什么事情。
半个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