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有人等不下去了。后面有一两个当地人在嘀咕:“前面到底怎么回事?那个司机出什么问题了?”更多的人开始询问先前从前面的座位上跑到后面来的乘客:“你们看见什么了?”可是那几个前排的乘客像是被吓呆了,他们无论被问什么,都只是拼命摇头,双手合十,不断祈祷着。
“这么说吧,老乡,”我听见江教授的声音,“那个司机是不是没有眼睛?”
难道教授也怀疑那是毛怪一伙吗?我忍不住转过头去,只见车厢里也再度安静了下来,几十双眼睛盯住了那几个前排乘客,有些人也向教授投来惊异的目光。
听教授这么一说,那几个人才停下了祈祷。他们纷纷转头看向教授,其中一个年纪较大的老乘客颤巍巍地说道:“他……只有嘴,身上皮的表面有很多的纹路,就像……他的皮……全都裂开了一样……”
车内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人们重新将视线转移到车的前部,神情极度恐慌。
我的大脑呼呼运转着。近乎相同的特征,看来极有可能是毛怪的同伙。联想起前日毛怪对我的活捉行动,我的身上冷汗阵阵。难道说,他们真的是冲我来的?大费周章地把车控制住,就是为了抓住我吗?
可是,这到底是为什么?我活了二十年,行事向来坦荡,也没干过什么坏事,怎么会有跟我八竿子打不着边的怪物来找我呢?
就在我努力思考时,身边的情况悄然发生了变化。唐川原本是紧绷着准备随时应对危险的,可他在这危机关头居然开始懈怠了。我立刻看出这不是他自身的意愿,因为他一面眼皮打架,一面使出全身力气抓住我的胳膊,似乎想对我说些什么,但没等他说完,他就支撑不住,身子软绵绵地滑到了地上,手里的伞也滚落下去。
“怎么回事?唐川,你醒醒!”我忙去摇他,可他已经昏睡过去,整个身体都软成一片瘫倒在地,只剩下轻微的呼吸起伏。
再往后看时,我才惊觉,我附近的客车的乘客,不知何时,都已东倒西歪地昏迷不醒。
“江教授!”我呼喊道,“助教?同学?有同学在吗?”
毫无动静。
我忙挨个用手电光照过去,还小声地唤了几声。却发现,满车乘客竟然没有一个是清醒的!
这车上就只有我是清醒的!
当意识到这一点时,我有意无意地抬头向司机的方向看去。然而……
驾驶座上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