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却只是笑了,在麦伦惊异的眼神中吻了吻他额间的海葵印记,然后低头,眉眼柔和,“你懂了吗?”
麦伦的脸刷一下变得通红,浑身发烫,烫得他几乎没办法抱住白鹿了,他眼神惊慌失措地转开看向别处,结结巴巴,“我……我不懂。”
“傻子。”白鹿点点他的额头,凑上去又亲了一口,这回亲在了他嫣红柔软的嘴唇上,亲一亲,舔一舔,然后低声笑了笑,一把抱住他,“我们走吧,再不走,可就要被海水卷走了。”
麦伦整个人都懵住了,只是傻傻得照着白鹿的吩咐,游到了岸边,上了岸,身子还僵硬着,以一种不自然的姿势抱着白鹿,一步步往屋子走去。
等到进了屋,放下白鹿,他还犹自发呆,过了半晌,犹豫着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奇怪,为什么白鹿舔他嘴唇时的感觉与他自己舔自己嘴唇的感觉不一样呢?
白鹿看他一副傻样子,不由得好笑地看着他,真是的,她有多久没见过这样单纯的男孩子了?纯良到让她忍不住有点动心,想抱着他,亲吻他的嘴唇与眼睛。
白鹿这样想了,也这样做了。
她比麦伦矮,这让她不得不搂住麦伦的脖子往下掰,不知所以的麦伦乖乖弯下了腰,然后,温热柔软的嘴唇就这么贴了上来,清甜的气息愈发浓郁,浓郁到让他身体的一部分蠢蠢欲动。
意识到白鹿对自己正在做的事情,麦伦一下子睁大了眼睛,心如擂鼓,麦伦捂着胸口,猛地一下推开白鹿,转头就跑到了屋外,一眨眼就不见了人影。
怦,怦,怦,麦伦躲在树林里,一手捂着胸口心脏跳动处,茫然而困惑,脸上犹带着潮红,他想,他真的是病人,病得快要死了,否则,心脏怎会跳得如此迅速而没有规律?
他感到惊恐极了,阿鹿,阿鹿她一定是会某种奇怪的魔法,让他心脏不听他的话,砰砰砰总是乱跳,这样的感觉让他苦恼又茫然,但不知怎么的,又有一种莫名的甜蜜从心底流淌开来。
也许,他该回家去,问问梅维丝夫人,有什么样的魔法,是通过亲吻来施行的,为什么那个叫做白鹿的人类朋友亲吻他时,会让他感觉到如此……不安而甜蜜?
白鹿对麦伦忽然的举动也很吃惊,但她随即一笑,不会是吓到他了吧?果然是太纯情了,不是说已经成年了吗?人鱼族果然与人类不一样,纯情得让人想要狠狠欺负。
她看了看自己湿透了的衣服,准备先去换件衣服再去找麦伦,人类的身体总是比不得其他种族,一点点小意外就会生病,脆弱得很。
至于麦伦,或许她应该给他一些时间。
而躲在树林的麦伦此刻却后知后觉地想到了白鹿举动所代表的意思,亲吻是一种表示喜欢与安慰的肢体语言,在人鱼族,长辈们对小辈们表达亲爱之意时,也会亲吻小辈们的额头。
那,是不是意味着白鹿不怕他,愿意接受他?
麦伦捂住胸口,心跳越来越剧烈了,眼睛里也酸酸的,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一般,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也正因为此,没人看见麦伦那双幽蓝的眼睛里,流出了晶莹的泪珠,随即化作珍珠,啪嗒一声滚落在了地上。
眼泪一落下,麦伦也怔住了,他们一族虽可落泪成珠,但实际上极少落泪,族人们总是那样单纯快乐地生活在海底世界,那样无忧无虑,仿佛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让他们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