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玹夜疾奔到太后华车前,皇帝和皇后刚入了那缀着金丝坠穗的宽大华车。
整座车厢如宫殿般,八匹马整齐驾着,里面以隔帘与屏风,分隔成三间小室。
百里蕴,百里遥,百里炜,百里羿,百里祺,百里璘等人也都奔过来。
一众皇子进去,只被允许呆在外间,只有百里玹夜允许入内。
他担心地穿过厚重的锦缎垂帘,绕过屏风,便看到雪白的狐皮地毯上有一团血,似雪地里一大朵怒放的红牡丹。
严怀景和幽芙,皇帝,皇后就跪在那血前,俯首不敢吭声。
太后坐在软垫上,怀里横揽着一个气喘不稳的女子,正是陌影。她一身金色骑装裙摆,倾散如开绽的金色荷花,仍是流光如水。
纤细的手却异常用力地,握着被血染红的珍珠步摇簪,骨节惨白。
那细长的发簪,大半已然刺进体内,血在汩汩地沿着伤口流淌出来。
她却忍痛皱着眉,张口以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强硬低语,“陌影不要殿下因陌影毁掉自己……毁掉自己的未来,毁掉太后的期望……恳请太后娘娘成全。”
“你怎能这样任性?!就算要求哀家,你也不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呀!”
“恳请太后娘娘成全!”
“玹夜那样做,哀家是点了头的。”太后哄劝说道,“丫头,咱们先疗伤,再慢慢说话。”
“不……太后不答应,陌影宁死!”
百里珣辨清那句话,狐疑转头看了眼身侧跪下的百里玹夜,忙起身上前,迈过地毯上触目惊心的血污,一撩龙怕,半蹲下来。
“陌影,你想做什么,告诉朕,看在你救太后,救四皇子,六皇子,八皇子,朕给你一道圣旨,再赐你一枚免死金牌,就万事大吉了,你何必以死胁迫太后呢?”
陌影侧首看着他,却对他的话,无半分信任。
“皇上所言……可作数?”
“依照辈分,朕是你的表伯父,你不相信朕,可相信伯父。”
“既如此,请皇上……写下圣旨,为七皇子和安凝郡主赐婚!”
百里珣哑然,担心地看了眼太后,眼神问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