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我站着沉默了一会,不知道想了什么,然后又摇摇头说:“想感情这种事情,和编写应试作文一样麻烦,还是不想了。对了,现在这么安静,搞得还真像在安静的教室里写应试作文,真是无趣。既然这样,时间,解除。”
随着那个我的话音一落,声音气息陡然重新活动起来。刚刚有了一点声息,所有人,包括季和巴和乔索,都刷一下离了我八米远。而本来灼燥的空气,也因为魔法的取消和人们的动作而流动,转眼变得清爽起来。
那个我深呼吸了一口,似乎终于觉得这样才比较好。而这时所有人都惊疑地看着他,异口同声地说了一句:“刚才怎么回事,是我的错觉吗?时间?”
所有人同时一惊,大声喊道:“我去!真的是时间控制!”
“半神!”所有人,包括不懂人类语言,但是依然感觉到了那个我的威能的普通地精们都啪一声跪了下来,跪向了依然有些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那个我。
跪的是我,跪的也不是我,他们跪的是他们贵族,或者说所有生灵都无法无视的神明的威严。也许阿都他们尚有不服,但是除非他们可以不要赋予了他们权力的神明的威严,不然他们就没办法不跪。
可是,他们跪的是神,跪的也不算是神,因为我不是神,也不是半神,我只是个神经病。
神经病有我这样精神过于涣散无法承受变故打击的,也有阿都他们这样精神过于坚韧无视任何变故打击的。
“他不会这么算了的,你觉得呢?”
“什么?”我陡然惊醒过来,这才发觉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时间又停滞了下来,而那具老朽的神躯的后脑勺上,有一个与我一模一样,但是毫无表情的我在和我说话,然后我才开始真正惊讶起来——那个我居然还能与已经出离事外的我交流,连作为“我”过去的身份的积勃都只能与我一体,不分彼此,为什么本来就是我的,缺失感情的他,却可以与我交流,是因为他有自己的灵魂?本来以为他拥有感情之后才有了我,如今看来,他居然是独立的灵魂?
不过转念一想,也算正常,真正可以称为半神的是他,不是我,这样的他拥有独立的人格和灵魂,并且可以与我交流,虽然很神奇,但是实在没什么好奇怪的。
“你是说阿都?”我问这个明显小了一号的灵魂。
“是的,我觉得他不会那么容易善罢甘休,怎么样,有什么建议不?”灵魂并没有开口,但是声音依然传达到了我耳边,看来灵魂之间的交流很特殊。
“你为什么会想到问我的建议呢?”我很奇怪,真的。
“不用奇怪,也许你还有前世的我打架时平稳和冷静的记忆,但是这并不代表我喜欢打架,只是自己性格不好容易惹事,所以只能应战而已。”
我脑袋里第一个反应的想法,居然是:原来以前整天打架的我,也知道是因为自己性格不好啊?
“我的智商比你高的,一直都是,是你拥有感情之后,太感情用事,才埋没了我遗留下来给你的资本。”
“咦,你居然还能够读我的心?算了,这个也是又神奇又正常。相比这个,既然你说到这个了,那么我想问问你,在你拥有了感情……这个说法好像不正确,或者说……安凌娅往我们的世界里投入了感情的种子之后,才有了我的?我的这个猜测正确吗?那你呢?有了我主导前世的肉身之后,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