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连点头,催促着裘叔快去熬药。
裘叔出去熬药,他小心地触摸着她的手指,他的指尖清凉,落在她滚烫的肌肤上,很是舒服。于是,她干脆抓着他的手往衣襟里塞,“哥,我背上好痒,我抓不到,你帮我抓抓。”
他的手指僵了僵,由着她的指引轻轻磨蹭着她奇痒的肌肤,从领口到胸口,从胸前到背后。见她还是难受得翻来滚去,他又打了一盆浸泡了薄荷的冷水来,将帕子浸湿,将她胳膊上的衣襟撂开,开始轻轻擦拭。
冰凉的触感让痛痒很快镇定下来,她感觉好了很多,尤其是他的那样温柔的样子,虽是男人的手,但力道却一点都不重,十分小心呵护那片患处,怕伤口不干净,又来来回回的换水。
身体被他用冷水擦拭过,又喝了裘叔的药,她昏昏沉沉睡着。半梦半醒中,她感觉到他一直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过……
后来的两天,他也从未离开过她半步,悉心地照料着她,即便夜晚,他也会睡在她身边,陪伴着她,每次她身上痒得难忍,他便去取冷水来给她擦拭身体,一夜反反复复好多次,直到她可以安然入睡。
她从不知道,生病这么幸福的一件事,她甚至偷偷盼望自己的病不再好,永远这么病下去。无奈裘叔的医术太好了,她来势汹汹的大病转眼便痊愈了,且好的十分彻底。
月上柳梢,夜色如水,她正抱着被子琢磨着怎么能再让自己大病一场,房门无声打开,她最想见的人抱着被子走进来,二话不说铺在地上。
“哥?你这是?”
“我来陪你。”
惊喜来的太突然,她一时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我以后就睡在这里,陪着你。”
“真的?!”
“恩!”
“那你为什么不睡床?”
他匆匆看了一眼她,答:“地上睡着舒服。”
从那日后,他们又同房睡了,但没有再同床。他说地上睡着舒服,可她十分怀疑,因为她半夜总能听见他翻身的声响,还有他烦躁呼吸声,有时他半夜睡不着,便悄悄起身出去,去书房里看书,或者到院子里修习内功心法。所以那段时间,他几乎能把裘叔所有的医书倒背如流,武功也大有进步。
她对武功不大懂,只看得出他的剑法越来越快,身形也越来越飘忽,身形穿梭在竹林间,常常突然间在半空消失不见,又突然间出现,有时候,他的剑气过处,整个林子的树叶都残缺不全,有时候他的尖锋过处,一切都静止不动,只有一片竹叶被刺穿,而旁边的树叶竟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