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鳝见她不说话,又问道:“怎么,该不会狠心到宁愿让自己女儿饱受世人白眼地过活,也不愿跟我做亲家吧?”
“亲家?”锦娘冷笑:“黄老板说得轻巧,别人不知道,难道我还不知道吗?你做这一切,哪是真要对如意负责,是真要跟我锦娘做亲家?你是为着这良绣坊!”
黄鳝眉一抬,动了动下颌,说道:“呵,就算是又如何?”
他的脸上再无笑意,一双眼睛冷酷至极,就那么冷冷地看着她,面无表情的,光看着就让人感到寒意。
锦娘抿唇,两手不禁握紧:“黄老板,你该不会以为对付好我们母女俩,这良绣坊就是你的了吧?你可别忘了,这良绣坊的主人姓金,可不是我绣娘。”
黄鳝却又笑了,说道:“我自然知道这良绣坊的主人姓金,不过,金克振不是早就死了吗?二十年了,也没见金家有什么人认真来管过这里,想也是,这良绣坊近年来入不敷出的,可是一点油水都捞不着的地方,你确定,他们还在乎这里吗?而且我也知道,这良绣坊的地契,金克振临死前就交到了你手里。”
照理,这样的话不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讲出来的,但是,黄鳝却不在乎,反正他的行事作风,临城人都知道,他也懒得搞虚的那一套,在别人面前装清高。
何况,眼下,他自信这良绣坊已经是唾手可得,既如此,也没什么好顾忌的。
于是,他便将所思所想全说了出来:“我知道你锦娘厉害,必须承认,我从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你这么难缠的女人,在我的打压下,居然硬撑着把良绣坊守到了现在。只是,事到如今,我看你也别再为难自己了。”
“我不会把地契交出去的。”
“你会交的。为了你的女儿,你也会交的。”黄鳝却笑了,一双眼睛里,充满了得逞的笑意,就好像,东西已经到了他手上似的。
“不巧,恐怕不能交到你手上了。”突然地,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那声音并不大,却恰到好处地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黄鳝和锦娘一齐看过去,就看到人群中站着一个面生的年轻公子,在男性中算是中等的身高,偏瘦,但是,长相十分俊气,白净的脸,双眸如秋水剪过,唇角勾着抹浅浅的笑意,瞧着,竟于俊气中又带着几分柔美,并不强势。
锦娘看着女扮男装的金鑫从人群中走出来,面露诧异。
黄鳝身后的一个家丁站了出来,走过去要推金鑫,嘴里说道:“行了,我家老爷正跟人处理家务事呢,外人别瞎凑热闹。”
金鑫侧身躲开了家丁伸过来的手,同时还将手一抬,用手中的折扇狠狠地打了下那家丁的手背:“离我远点!”
“嘿,臭小子,你……”
黄鳝养在手底下的人,多数是些蛮横的,大家仗着黄鳝的势,在临城一向是横着走,光是看着黄鳝的面,就没人敢动他们。
没想到,金鑫竟然敢。
那家丁显然是没有料到,冷不防被打了那么一下,心里陡然气起,叫了句,就要跟金鑫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