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铁老头却有些尴尬,他支支吾吾老半天,还是没有道出实情,张心怡瞧见这情况,就更加确信这其中一定有隐情了!
“快说,他在哪?”她一改刚刚温柔形象,又换上那副冷漠相,别说铁老头,我都有些吃不消,下意识就往旁边退了几步,好在她还在气别的事情,没注意到我的动作,不然她铁定又会露出失望的神情来。
事已至此,铁老头知是瞒不下去,便只好道出实情:“阿乾他一早就进去了,在我们还没挖到岩壁的时候,估计他就在里边等我们了。”
“你说什么!谁允许他进去的?”张心怡瞪圆了眼睛,那样子让我忍不住心想,你这是要把一老人家生吞活剥了呀。
看铁老头都快被吓出心脏病来了,我也不好在一旁坐以待毙,便出来打圆场:“算了算了,事情都发生了说这些没有意义,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解决?”
瞎子都看得出来我在帮铁老头说话,何况是张心怡?她似乎有些不高兴,但也不对我发脾气,只是哼了一声,接着又瞪他一眼:“你说怎么办吧?”
铁老头扫了我一眼,随即点头,我知道他心里感激。这人虽然精明,但也很豪爽,有恩必报,估计以后跟他关系不会太差。
可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张心怡的问题若是答不上来,他的麻烦可就大了。
“要不把岩壁炸了?”提议的人是我,但张心怡似乎以为是铁老头说话,想都没想就对着我吼:“那么大动静,你就怕条子不知道是不?”
等吼完了,她没动静,我也不敢说话了,只是咳了两声,便转过身去,心下决定还是不要插手他们两个人的事情为妙,免得惹祸上身。
身后的人也没动静,一时间我们这边就只有风吹过林子时,树叶摩挲的沙沙声响,从叶子间的缝隙中,我看到了天空上的明月一点点被乌云吞噬,这才是真正的黑夜……
“夜无月,乃不详之兆,你们还是快点把事情解决了吧,不然等会儿有什么事情发生,可就后悔也来不及了。”我冷不丁地背对着他们开了口,眼睛还是死死的地盯着那团乌云,而月亮只剩下一块小角。
经我这么一提醒,他们也只好打破僵局,准备打电话的已经将手往口袋里探了,准备利用人力的也赶紧下命令,吩咐出来的黑衣男子再进去找人。
然而这一切的结果却是——里头没信号,电话自然打不通,而黑衣男子也在进去不久后就迅速跑了出来,什么也没说,我知道他肯定对她摇了摇头。
没有一件事能成,让本来心情就不好的张心怡一下变得更加烦躁,但她这人奇特的地方就在于,越是心烦意乱的时候,表现出来的形象就越是冷静。
我背对着他们,只能听见声音。
几颗碎石被一脚踢开,然后谁的脚尖在地上点了点,接着就是张心怡用冷漠的语气说道:“事已至此,已经没有解决办法了,你明白规矩的。”
“什么规矩?”我忍不住转过头问她,听她的语气那么严肃,我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她却无视我的话,笑着回答道:“什么都没有,你快去休息吧,刚刚吼你是我不对,我不知道是你在说话……”
跟她一起生活这么多年,她什么性格我还能不明白?露出这种笑容明显就是在敷衍我,这意思无异于就是在说,她口中的“规矩”并不简单!
“行了,别笑了。”我也拉了脸,干脆跟她生气了,自从马霖玲突然出现在我家那件事情,我生过一次气之后,几乎没有这么跟她说过话。那是因为我意识到这毫无意义,她根本就不是可以商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