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他是你的朋友,老师自然会看着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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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李园出来,不过傍晚五点一刻,只因天气还甚寒冷,昼短夜长,天色渐昏沉。四下晚风一起树叶瑟瑟。凉意从脖子处转入,施朗才想起,出门没带围巾。
站在为庄路上公交车站牌下等车。这个站台,十几年来也曾修改过两次,施朗对这一带很熟悉,这附近虽有住宅区,但接近天黑的时候人流量一向很少,绝大部分的人都会往另一条更接近市中心的公交线路。
施朗到的时候,旁边就只有一个年轻母亲领着个五六岁刚下课的孩子正在等车。女孩扎着两个小辫,围着桃花色的羊绒围巾,笑起来两酒窝,仿若这世间从无烦恼。
盯着看了会,警觉年轻母亲异样的眼神,施朗移过了目光。
突然想起刚要离开的时候,范文烈突然来了李园找司徒,神色匆忙,看样子大概是有急事,李嘉扇就没有留司徒吃晚饭。
只见他和老师匆匆道别,拉着自己就走出了主屋。司徒鲜少慌乱或是神色匆匆,但每一次都与司徒羽有关。
司徒要去的地方和施朗回去的不在一个路线了,司徒嘱咐范文烈送施朗回去后,看着施朗还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出口,便坐进车内,离开了。
最后剩范文烈和施朗站在晚风的李园中,两人相互对看了眼又转开了。
想到前世,师兄弟们纷纷成年后,来往更是聚少离多。与司徒的助理范文烈更是相交甚浅,不过点头之交。如今换个身份,依旧如此。偶尔也能从对方隐藏极深的眼神泄露出半分,才能让施朗窥其中的恨意。只是真要追究溯源他自己也是想不明白的,何时曾得罪过他。
对范文烈这个人,施朗还是比较了解的,他跟司徒施发小,曾经分开过十几年,后来回来了两人就没在分开过,就此推测,施朗唯一能想到的是,嫉妒,这个世界上还有些人天生会对友情的嫉妒和爱情中的吃醋大致意义相同。
但在很多年前施朗就推翻过自己的猜测。因为如果是这个原因话,范文烈最应该讨厌的是骆珈小师弟才对。
“上车吧。”范文烈扔下这句话后,就开车门坐进了驾驶位,他虽不想看见陆湛这个人,但司徒的话他又没办法做到拒绝。
施朗点头,然后自觉的打开了后车门,弯腰坐了进来。
一时之间,车内安静,无人说话。
待要出李园大门时,施朗说了句:“麻烦将我在前面的为庄路的公交站牌放下。”
听到这句话,范文烈第一反应是,有必要吗?送哪不是送,难道自己做的行为很明显吗?要是司徒一会问起我有没有送他回家我怎么说?可范文烈毕竟也是有傲骨的他就是不愿意多和陆湛废话一句,到嘴边的劝导最后化成了一句硬邦邦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