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林这才恢复镇定,起身,过去扶了病汉,在一张宽大的真皮椅上坐下,然后,白大林问:“这位先生,您这是怎么了?”
老头儿咬牙发狠:“狗屁不是的东西!会不会做医生,我们知道怎么了,还找你干什么?”
白大林一听这话,嘎嘎咬了下牙。
年轻气盛,受不得话刺激,一刺激就要乱方寸,方寸一乱,别人就空易趁虚而入。
当下,我微微笑过,送了白大林一个眼神儿,意思是,别生气,由着他们来。
白大林接过我眼神,稳定情绪,二话不说,伸手抓了病汉的腕子开始搭脉。搭过腕脉,他又让病汉吐舌头,看了苔相。
两样诊毕,白大林正色:“这位先生,您这是内感了极重的风热火毒,且病气入了脾胃,以致腠理不开,汗液不宣,这个病症,当以麻杏石甘汤加减为主,目地是清热宣汗,以此来解体内脏腑的邪气。”
白大林讲的非常正确。
并且,他还将病人的症状,辨症过程,大概讲了一下。这个,内地大部份中医师都不会这么干,顶多是问了病,开方让人拿药就是,再多问,无非简单的上火了,一句话了事。
谁知老头儿不买白大林的帐,抱臂冷笑说:“我们吃不了中药,闻那味儿就想吐。”
白大林又咬了咬牙:“若不能喝汤剂,就只好以针法来宣泄排汗了。”
老头儿却又说了:“我们晕针,见不得扎针。”
我瞅白大林要抓狂了,但很快,他咬了下牙又说:“见不得扎针,那还有一招,就是背俞穴位放血,用引血排毒的法子来治病。”
老头儿:“我们怕疼。”
白大林咬牙,深吸口气……
“既然这样,那就只好,以药草煎汤,再以热汤沐浴,从而以到渲泄邪热的目地。”
老头儿:“都跟你说了,我们闻不得中药的味儿,你还说泡什么药浴,你存心不想给我们治病是不是?”
白大林,眼珠子在喷火。
我知道,我再不出马,这兄弟真要狂喷一口鲜血,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了。
于是乎,我闪身,挡在老者和白大林之间,我笑对老头儿说:“这位老人家,您吃不得中药,受不了针刺,耐不住放血,又闻不得药味,你到这诊所来,你干什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