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手里的盐货要想卖出高价,必须到赵家庄去找那李家三郎!
接连几日的功夫,前来赵家庄探亲、访友、问价的人多了几十倍。
好在乡民们都在事前得了吩咐,把村前的晒谷场好生平整了一番,又在那里竖了杆旗子,上书两个大字“收盐”。
这等堂而皇之跟朱家盐场作对的行为使人大为惊叹,要知道,朱游缴虽然死了,可朱家盐场依旧存在,赵家庄这么干,明摆着是要把朱家盐场逼上死路。
不过,就算朱家上门生事,找的也会是赵家庄,与他们卖盐的有什么关系?
想到这里,手中存有盐货的外乡人便群涌而至,仅仅三日的功夫便卖出了五千多斤的盐货!
按照这速度,用不了几日,李贤就可以超额完成预定一万斤的数额。
盐货收了上来,长时间堆积着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为防朱家过来捣乱,李贤亲自带人把盐运到介亭。
没曾想,原本态度亲密的糜老九竟然神情萎靡,看上去焦躁不安。
李贤情知事情有变,还没等他开口,就听糜老九苦着脸,说道:“我家公子有请。”
糜家公子?是糜芳和糜竺的什么人?李贤心中一动,他知道这又是一个机会,一旦把握好了,区区朱家根本不足为虑!
大步来到厅内,只见主位上坐着个面如冠玉的少年,他身披锦衣,腰系青玉,脚蹬墨靴,看上去便是个大富大贵的富家子弟。
仅从相貌上看,倒是个难得的俊俏公子,李贤进入厅内,拱手作揖,道:“介亭李贤,见过公子。”
糜公子声音清脆,他清喝道:“你这厮好大的胆子。”
李贤故作惊讶,道:“公子何出此言?”
“哼,你做的好事,原本一担三百钱的盐货,硬生生被你抬高了几十文,这传出去,把我糜氏置于何地?”
“公子此言差矣,糜氏在民间口碑极佳,百姓提起来全都大声称赞,不过是三文钱罢了,日后,糜氏收获的又岂是这几文钱能够买到的?”
糜公子转嗔为喜,道:“你这家伙好利的嘴,怪不得连糜九都被你说服了,你可知道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