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程琉璃站在那里,仿佛被凝固了的雕塑,良久,良久,没有动弹……
不知过了多久,秦妈带着一个人匆匆过来,“琉璃小姐,您脸上的伤,让孙大夫给瞧瞧吧……”
被两人带至大厅,秦妈啪一下打开大灯,雪亮刺眼的光芒令她身不由己地扬手想要遮挡双眼,急得跟在身后的孙大夫匆忙制止。
只见他在如此光亮的灯芒下,还打开一柄随身携带的小电筒,在程琉璃被鞭稍刮到的地方左照右照,最后,不动声色地关了电筒,“伤得不轻呢,若不及时处理搞不好是会留疤的……”
连秦妈听了都是一凛,程琉璃却依然一副魂游九天的样子,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孙医生打开医药箱,从里面取出林林总总的瓶瓶罐罐,又是酒精,又是碘伏,又是各种叫不出名的消毒水,折腾了好半天,这才用洁净的纱布覆盖在创面上,又用透明的敷贴粘贴好。
接着他长吁了一口气,“消毒好了,等我去配些药膏,每天早中晚三次涂在创面上,护理好了会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完全痊愈……”
“那就麻烦孙大夫了!”秦妈点头哈腰地将孙医生送走,转头一看,程琉璃已经犹如一具行尸走肉般地朝着地下室慢慢走去。
“唉,这两个小冤家,到底造的是哪门子孽哟!”秦妈眉头深深地皱起,唉声叹气地目送着程琉璃消失在台阶拐弯处。
进了门,程琉璃意外地发现,自己的床铺上居然多了一床被褥,还有枕头,软绵绵的,虽然不是自己原有的天鹅枕,但也非比寻常的舒服。
不必说,定是夜斯洛派人送来的。
可是,刚刚历经了那一场屈辱事件,她被他的女人毒打,还诬陷为崔敏儿的幕后指使者,她真的难以对他升起一丝一毫的“感激之情”!
所谓打一巴掌给颗枣吃?他当真以为她贱到如此地步了么?
一床被褥就可将她收买?
哼!她冷笑着,若不是想要继续留下来搜寻他犯罪的证据,此刻她早已经随着崔敏儿夺门而出!
就算下周她拿到了书房的钥匙,如果仔细搜寻仍然一无所获的话她下定了决心也必定要马上离开冷玉宅,不在这里再受这种窝囊气!
至于这张脸,留不留疤,毁不毁容,她倒是根本一点也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