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乐跟着她蹲下了身子,细长的手指落在她的脸上,抹下她还未擦去的泪水,不等她发怒,一口将手指含在嘴里,咸的,“你哭起来,似乎更丑了。”
陆清瞳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他站起身来,虚弱地靠着墙,怜悯地看她,“这样丑的你,你师傅恐怕是被你吓走的吧。”
“你真的是烦死了。”她粗略地擦了擦脸,起身就往外跑去。
由于跑得太急,没注意着外边儿,一个猛扎就扎进一个结实的怀里,紧接着被弹了回来。她被迫往后踉跄了半步,眼看着就要跌坐在地,一只温暖的手拉住了她的,将她扯回了那个结实却温暖的怀抱。
“你没事吧?”砚重见她站住了脚,慢慢松开了她的手。
他身上的衣衫穿得松散,腰间的佩剑都忘了随身携带。似乎是刚刚从浴桶里出来,长发湿漉漉地垂下,湿了一大片衣襟。
对于他关切的眼神,陆清瞳并未多做注意。她上去一步,使劲儿地在他身上嗅了嗅,丝毫不顾及砚重尴尬地躲闪,“桃花的味道……”
不等砚重舒气,她接着说道,“你个大男人的,居然用桃花瓣沐浴,莫不是……”
那嫌弃和怀疑的口气,让他刚刚升起的好心情顿时如雷击碎。裹紧身上的衣衫,他哼了哼,把不悦都写在了脸上,“咳咳……听说师姑能听见声音了?”
他的声音不小,陆清瞳自然是听得清楚。点头应了声,两眼还黏在他的身上,“若是没记错,砚重师侄今年该十八了吧,到这般年纪还未成亲实属少见,难道说砚重师侄有什么特殊的喜好?着实让师姑我担心啊。”
砚重没发火,一旁的疏乐却是笑出了声,“砚重好定力,不愧是修仙者。”
“砚重很正常!师姑不必操心!还是早些让掌教看看耳朵较好!”砚重说完就往前带路,走了没几步,他回过头来,看着疏乐道,“殿下在乾明派的消息已经送宫里去了,相信不久便有人来接殿下回宫,请殿下在此处好生休息。”
“乾明派风光秀丽,是个难得的地方。疏乐很是乐意在此处多留。”
砚重礼节性地含笑行了行礼,在面对陆清瞳时,顿时收了所有好脾气,“师姑请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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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疏乐到底说的是什么?”疏乐的声音与他的身子般弱,无论她怎么尽力,都没法听清他的话语。
砚重没有回他,只径直地往前走。
他走得很快,到后来,陆清瞳即使小跑步都有些难以追上,“砚重师侄,你走慢些!”
风把他的头发吹得有些凌乱,晨光撒在他的周身,使得未干的头发泛出淡淡的光晕。那僵直的背影以及飞快的脚步无不表示着他的不快。
陆清瞳自幼就对人的情绪很敏感,看出他在闹别扭是极为容易的事。
“砚重师侄!若我有什么说错了的,还请原谅。”见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她心里有些慌乱,焦急道,“砚重师侄,之前我不过是与你说笑罢了。”
“说笑?”砚重停下脚步,仅留个背影给她,冰冷的声音哪有平日一丝的温度,看来着实气得不轻,“师姑一直是如此与师叔祖说笑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