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敬轩,你不会是摔傻了吧?”桃香说着伸手轻轻摸了摸他包扎好的伤处,焦急和担忧都显现在眼里。
床上的陈敬轩目光深邃,听罢她的话,稍稍迟疑了一下,笑道:“没有,怎么可能摔傻?”
桃香见他说话,心便放下了一半,有些打趣地问道:“既然没摔傻,那你说我是谁?”
陈敬轩嘴角带笑,伸手抚了抚她的脸,温声道:“是我媳妇儿!”
桃香的脸微微泛红,心也跟着放松了。她想自己刚才是想多了,他肯定是挨了摔不舒服,人还很虚弱,所以就没有说话,怎么自己就胡思乱想了呢?
桃香正在这沉吟着,陈敬轩却是一把将她搂在了怀里,下巴顶着她的肩膀,在她耳边低声道:“媳妇儿,我虽然没摔傻,可是我摔坏了,现在脑子里乱乱的,想起了好多小时候的事!”
陈敬轩没有说假话,他经过这一撞,确实是想起了小时候的事。他想起小时候,大约五六岁的年纪,被一些人追着跑,不小心撞在了大石头上,再醒来的时候就躺在老宅的炕上。他知道了自己是谁,也知道了追他的那些人是谁。
他没有说话,就是心里一直在整理着这些尘封又被重新开启的记忆。
桃香却不知道他想起了什么,他搂住自己就已经令自己心跳加速了。因此,她只以为他是在找个借口和她撒娇耍赖。
她不想点破他,便笑着说道:“想多了当然脑子里乱糟糟的,所以就别胡思乱想了,赶紧吃了饭,好好睡一觉,明天就会好了!”
陈敬轩听了也没再多说,他想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和她讲。于是便含笑地放开她,起身吃饭。
睡了一一晚之后,陈敬轩便显得神清气爽了,若不是头上还缠着被钱通包扎的软棉纱,便一点儿看不出是受过伤的了。
桃香不放心爹娘,要过去探视。陈敬轩想去,桃香怕他坐马车颠簸,便执意不让他去,只让他留在家里好好休息。
陈敬轩的目光追随着桃香出门的背影,又变得幽深起来,他想不管自己是谁,也不会放弃眼前这位女子,因为她是自己的媳妇儿。
桃香还没到娘家门前,便见门口来来去去的许多人。一张桌子,后面坐着钱通,正在给人诊治。一旁架起的大锅里,熬着飘起药香的草药水,仇畅坐在锅旁的椅子上记着什么。自己的弟弟根生,则帮着排队的人们舀起一碗一碗的药水。
人们见到桃香,都纷纷打招呼,说道:“多亏了这位嫁出去的姑奶奶,要不是她,咱们上哪儿去请这么好的大夫治病啊!”
桃香笑而不语,走到钱通跟前,见他因受的伤并没有痊愈,这次又受了劳累,脸色有些苍白,便对仇畅道:“你那儿光顾着记的什么,也不知道劝他去休息一下!”
桃香虽是责怪的语气,但仇畅听得出好赖,他也一直都在关注着钱通这边,但他执意不去休息,仇畅也没办法。此时听桃香一说,便赶紧走过来,手搭在了钱通的腕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