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先生又嘚吧嘚说了半天,萧春夏已经懒得辩驳了。她放他唠叨了一会儿,问:“先生,你和俺们家梨枝过得咋样?小日子老滋润了吧?”
葛先生小白脸一红,目光直直:“呃……从何说起呢?”
这是另有隐情的意思啊。萧春夏放眼一打量,一看他补丁摞补丁的衣服和瘦的快支出来的颧骨,就对他的结巴有数了。
“咋了,投资失败了?”
葛先生叹气摇摇头。
“半道让人劫了?”
葛先生又叹气摇摇头。
萧春夏恍然惊呼:“难道是娄梨枝那个败家玩意对你始乱终弃了?!”
葛先生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没没没,你可别瞎说,梨枝对我好着呢。”
“那你这是怎么了?别告诉我你当了丐帮帮主了。”萧春夏十分不解。
“别提了。”葛先生在浓浓的脂粉气息中深吸了口气,说:“这得从我们刚跑出来的时候说起了……第一笔钱,是在我们刚跑到胡阳城的时候捐出去的。那是母子三人,爹死了,娘的眼睛哭瞎了。实在养不活几个孩子,那个瞎眼的娘舅当街卖孩子。梨枝给了他们二百两,让他们过活去了。”
“嗯,应该帮。”萧春夏点点头:“啊?等等!二百两?!够普通人家活个二十年了吧?!”她叹道。
葛先生点头:“嗯,梨枝是个惜弱怜贫的人。”他菜色的脸上还因为想到自己那花枝般美丽菩萨般心肠的缺心眼儿娘子而平添了些红晕。
“第二笔,是走到通县的时候捐出去的。”葛先生接着回忆,“那是一个卖豆腐为生的婆婆,摊子刚被恶霸砸了,在我们经过的树林子里拿着白绫自尽。梨枝给了她一百两。”
萧春夏点点头:“老娄家那小谁傻是傻了点儿,心肠是真不错。”
“第三笔……”
萧春夏放他唠叨了半个时辰,他还在一笔一笔地数——这脑子也是忒好,一笔笔都能记住。
萧春夏做了个交警停车的姿势:“得,您别啰嗦了,你就说她一共捐出去多少钱吧!”
葛先生轻声说:“加在一起总有个两三千两吧。”平淡的语气里也听不太出多心疼,就好像在说娄梨枝吃进去的饭,拉出去的……嗯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