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整好心绪,皇甫擎幽深看不出丝毫感情的双目,从场中诸人身上徐徐划过,沉稳的声音扬起:“继续!”
选妃宴再次有条不紊地进行,尚未表演才艺的那些千金们,这一刻,真没什么勇气展现自己的特长,无论是琴,亦或是笛,箫,还是舞姿等。她们的信心,被刚才看到的一幕幕全然击得粉碎。
然而,皇帝已发话,她们又不得不按着次序,一个接一个上场表演。
天边最后一缕晚霞散尽,明月当空,加之选妃宴场地周围早先备好的灯火,在夜幕落下那一刻皆被宫人点亮。
抬眼望去,竟然与白日无甚区别。
“怎样?受打击了吧?”陆玉挽此时已无心思欣赏场中央的表演,准确些说,她今日进宫参加选妃宴,压根就没将心思用在欣赏各府小姐表演的才艺上,她是有目的进宫,而莫婉倾又何尝不是?她凝向莫婉倾,见其臻首低垂,一语不发,不由冷冷一笑:“论美貌,你不及灵月公主,论对音律的造诣,你不及定国公主,此刻,你是不是恨不得掐死那两人啊?”
莫婉倾抬眸,对上她嘲讽的目光:“玉妹妹这么说我,难不成你各方面胜过那二人?”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却在陆玉挽听来,那是对她极尽的讽刺,登时,她眼里涌上恨意:“莫婉倾,我告诉你,岑公子是我的未婚夫,你休想觊觎他!”
“我要说我和他早就相识,你信吗?”既然已经撕破脸,她就没必要再讨好这蠢货,再平白无故受这蠢货的气,莫婉倾唇角微翘,眼底染上一丝极浅的挑衅:“玉妹妹,我也告诉你,不是哪个都能威胁我的。再者,你也没有威胁我的资本!”陆玉挽满目惊愕,微张开的唇吐不出一个字。
眼前这狐媚子与岑公子竟认识,且早就认识,从狐媚子的神态中,她看不出一丝作假。
“你就是个被惯坏的孩子,义母宠你,疼惜你,无底线的纵容你,养的你心浮气躁,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莫婉倾可不管陆玉挽在想什么,更不管对方听了她的话,会不会说与羲和公主听,她笑容柔和,声音清幽:“可你有无想过,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义母一样纵着你,任你耍横。自从住进信阳侯府,我处处迁就你,想与你好好相处,你却因为貌不如我,便心生嫉妒,无时无刻不在排斥我。玉妹妹,我现在与你把话说到明处,只想让你知道,若是知趣,最好别再招惹我,否则,你能否顺利嫁给岑公子……”
“你,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信吗?”攥紧手中的绢帕,陆玉挽自惊愕中回过神,咬着牙,压低声音,狠狠道:“岑公子是我的,无论你多有手段,他也不会属于你!”
莫婉倾捂嘴轻笑:“那咱们就走着瞧。”微微顿了顿,她优雅地放下手,轻搭在膝上,神色认真:“不过,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知趣,我和岑公子之间的关系,将会依旧如现在这样。”
“哼!我若信你的话,就是个蠢的!”别过头,陆玉挽没再理莫婉倾。
不久她就要大婚,狐媚子此番威胁她,凭的是什么?
身份?
家世?
要什么没什么,还大言不惭地威胁她,真是够了!
连城手撑下颚,琢磨着心事,并没运内力,再聆听陆玉挽,莫婉倾之间的对话。
说来,也没那个必要。
毕竟她已知塘边落水,是莫婉倾为之。
如此一来,她只需遇到机会,让对方知晓她不是谁都能算计的!
“三姐,那灵月公主好奇怪!”顾骏盘膝坐在垫子上,一手拄着下巴,一手扯了扯顾宁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