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夫声音有些颤抖的又问了一遍:“师傅,你是何人”。
那人影还是不答,依旧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农妇早收住了声,像是受惊的兔儿,瑟瑟发抖,农夫见势不对,赶忙拉起身边的农妇,就要转身离开。
殊不知,农夫力气太大,农妇又没做好准备,一个踉跄跌倒了,“啊”,痛的她叫了出来,人影离他们不到两丈了,农夫连忙弯下腰,想背起农妇一起走。
戒铭在树梢上,一副茫然的神色,思虑着,“和凡人有仇?这是哪宗的修士?修真堂的弟子?”
疑心刚起,那修士终于走出了树荫,是一个和尚无疑。
定睛细看,戒铭目瞪口呆起来,须臾后,嘴唇抖了两抖,其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师父”。
没错,来者正是戒铭唯一的师父摩羯。
戒铭两眼死死注视着摩羯,心中乱成一团,“不可能,是幻觉,师父没可能是筑基期,不对,师父讲过他曾经遭人背叛,受了伤,从结丹跌落到了筑基期,这是什么时候,我在不在寺中”。。。。。。。
远处,白眉阔耳的摩羯一言不发,脸上无悲无喜,看着两个蜷缩在身边凡人,“啪啪”两声,仿佛西瓜开裂的声响,摩羯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解释,缓缓地收回了灵光一现的大手,藏进了宽大的袖袍,似乎是不小心踩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戒铭没有扶住树的手紧紧抓住了袖边,这还是那个往日慈眉善目,威严内敛的高僧吗,分明是嗜血的魔修,或者说这是师父的另一面,不,这是假地,是幻境。
摩羯淡然扫了一眼面前的两具尸体,转身又走进了阴影。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以摩羯蜗牛漫步般的速度,也该离开了很远,戒铭两胳膊一抬,一招大鹏展翅恨天低,蹿到了地上。
七八个瞬移,戒铭已然来到了尸首边,两颗爆裂的头颅。
根本看不清死者的面容,血沿着山势一直流下去不知多远,“唉”戒铭悲叹一声,默默念起了往生经。
一段经文之后,戒铭单手在地碰了碰,体内灵力一转,一道黄光闪进了地面,一尊土棺椁将夫妇两人包裹了进去。
戒铭单手中指弯曲扣住食指,掐了一道古怪的法诀,朝着土棺椁一指,棺椁徐徐地沉入了地下,同时戒铭另一只手化掌为爪,将一块木板从大树上撕下。
指尖金光灿灿,在木板上写下“无名氏夫妇墓”几个字,完事后,两掌一拍,蓝光缠绕,一阵青烟,字体的黑颜色与木板完全区分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