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铁门打开,就像开启了一扇尘封的记忆宝盒,门口的滴水观音是萧母亲手种下的,落地窗旁的摇椅曾经是萧父最喜欢待的地方,客厅的墙壁上悬挂着一副巨大的全家福,萧父、萧母、萧尧、萧婉妮,全都笑容逼人,然而物是人非,过去的种种美好只能在记忆中回味。
萧尧情不自禁的伸出手触摸照片里每一个人的笑脸,对萧婉妮的仇恨早已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血亲尽逝孑然一身的遗憾和心痛,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泪流满面。
“你的手怎么回事?”
之前殷重魂不守舍根本没有仔细留意萧尧的状况,此时看到她白希的手掌覆在色彩陈旧的照片上,赫然发现密密麻麻的细小伤痕。
殷重惊慌失措的拽起萧尧的手握着手中查看,与之前她被菜刀割破的伤口不同,这些结着血伽的团状伤口显然是被某种尖锐的棍状物体扎出来的。
殷重既心疼又愤怒,厉声质问道:“看守所里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没有啦。”萧尧用力将手腕从殷重铁钳似的大掌里挣脱出来,不着痕迹的将双手蜷缩着藏进了衣袖里。
萧尧的神情难掩慌乱,一时想不到恰当的理由向男人解释,只得相当生硬的转移话题,“看守所里的警察把妈送给我的一对玉镯收走了,明明说好了我离开的时候还给我结果没有还,要不你什么时候有空去帮我找一找吧?”
殷重的神色急不可查的僵硬了刹那,不知道被萧尧突然戳到了什么软肋,不得不暂时放弃了对她的追问。
两人各自心怀鬼胎,表面上依旧一派融洽。
萧宅中各处皆打理的井井有条,纤尘不染,丝毫不像是很久没有人住过的样子,殷重甚至把他和萧尧的生活用品全部搬了过来,似乎打算长期在此定居。
萧尧又过上了无所事事家里蹲的日子,不过这一回是殷重主动要求的,理由是萧尧被捕的消息不慎泄露,只有天天待在家里才能避免记者的骚扰,而且由于报纸、网络上有许多对萧尧不好的评论,未免她受刺激,殷重甚至切断了萧宅里的网线。
萧尧不疑有他,安安心心的过上了与世隔绝的生活,不过她不出门自找麻烦,并不意味着麻烦不会主动找上门。
第二天殷重一大早就去了看守所,兴师问罪的架势一目了然,然而警察却告诉他,萧尧在看守所里住的是单人小间,根本没有机会受到其他犯人的虐待,而且小间里没有安装摄像头,谁都不知道萧尧在里面发生了什么。
“你说没有可能就没有可能吗?那她手上的伤是怎么来的?总不能是她自己扎的吧?”
话音未落,殷重自己怔住了,回想起萧尧被他质问时不自然的态度,顿时心凉了半截,无论如何都说服不了自己相信心中渐渐成型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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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重刚走没多久,门铃就响了,萧尧不情不愿的从被窝里爬出来,迷迷糊糊的晃荡到门边接起听筒,“喂,哪位?”
“我是慕少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