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如墨的双眸之中神『色』陡凛,“你——”
“别『插』话!”我拧紧了眉忍受着心肺胸中似万虫噬骨般的疼痛,费力一吼。
上官若风皱了皱眉,将道口的话忍了回去。
“然后,二哥说,没有孩子,只是葵水。我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很失落很失落……没有孩子的时候不想要孩子;知道孩子没了,又觉得很难受;当知道根本没有身孕时,没有觉得喜悦,没有觉得侥幸,反而总觉得浑身上下哪里都少了些什么。”心里面泛着酸,凄然笑了笑,“你一直都说想要个女儿,我一直都很不喜欢自己生一个女孩子,可是,当我以为我小产的时候,心里却在想,若这胎没出事,且真怀的是个女儿,你会不会很开心……
“华景疏说我活不了多久了,二哥也说没了印中香,他延不了多久我的『性』命。我不是不怕死,这世上没有人不怕死。我还没有见到清儿长大,娶妻生子,还没有和你真正的好好的无争无吵无猜疑的过过几天舒坦日子,还有好多好多事情没有做过,我好怕突然有一天,眼一闭,再也醒不来了,带着一堆遗憾离开……可是,我更怕的,是在你之后死。
“我想象不出亲眼见到你死时自己会是什么模样,不敢想,也不愿想。我不知道你和我二哥做了什么交易,让你宁愿不要命也不让我去夺盟主印救你。我原先想不通,可现在却明白了。”
泪光不知不觉在眼里打着转,双目慢慢模糊,透过那模糊,竟然能感觉眼前的面庞愈来愈清晰,清晰到能直抵心里最深之处的柔软,“你一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自私……你是有多不喜欢我?不愿意看到我在你之前死……”
“月儿,不是你想的那样,是……”上官若风忍不住开口,可话到了一半又什么都说不出,最后,只是深深望着我,目里无限柔情。
一时间,我有些恍惚,『迷』失在他的眼里。
四面八方慢慢涌来的寒意把我包围,一下下钻进皮肤,渗到血里,寒到骨。
“我冷。”
我看着他额间慢慢涔出汗珠,看到他脉间青筋隐『露』,那是一直以来强冲『穴』脉,被点的『穴』道即将冲破时的反应。
我看在眼里,苦涩笑了笑,“我永远都不知道你到底在做什么,你什么事情都不叫我知道,好不容易服『药』解读恢复的那么丁点内力竟然用来冲脉。有苦有痛只是自己默默受着,完全不顾别人在旁边看着的感受,你怎么就这么自私……”
双手相连处感受到他手一颤,『穴』道被冲开,他第一反应是腾起身解开缠着我们两手的绳子。
单手解绳哪有那么容易,再加上他方才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冲脉上面,此时此刻,解个绳子竟然满头大汗。我看着他因愈来愈急着解开绳子而胀得通红的脸,不想提醒他我的腰间缠着软剑,用剑一划,绳子自然就开了。
“越解越『乱』,别解了。”我好笑的看着他,“血早就不留了,你解开绳子也没有用。”
上官若风动作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