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汽氤氲,朦胧了他的面容。只是那双目『射』来的寒光,却依旧锋锐如刃。
我心里慌了慌,面上却强持着镇定,偏头,赌气似的说着:“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上官若风从椅上起身,两三步走到我身前,从我的手里抽出上官清罚抄出来的那几张纸,拿着纸张贴着我的脸颊下滑到脖颈,在下巴处微挑,凑近的声音温煦,“小月儿,有些事情该想,有些事情不该想。”
指尖一颤,不留痕迹的将手掩进袖子里。
“我不认为我做错了。”
“你只不过是想想,又还没做,当然不算错。”他双目漆黑幽深似潭,目中光莹透亮,好似一眼,便能看穿所有。“就像这几张罚抄的纸,你本没打算让清儿罚抄,可偏偏浔儿在,为了浔儿,你便罚了你自己的儿子。常人只道你教育孩子严格赏罚分明,包括清儿在内怕也是这么想,可你,却只是为了在浔儿面前表现出你对事不对人,让他心底觉得你可托付,让他觉得你能护着他,让他甘心情愿听从你的安排入住到东苑,让他……”
“你够了!”后面的话,我在听不下去。
他眯了眯眼,看了我一阵,不再接着往下说了。
明明是清洵似水的目光,我却觉得每一次对视都灼热无比。就好像一丝不挂的暴『露』在了他面前,任何伪装都显得无力。
面上,火烧火烧的烫。
我咬唇,“我就是要把他接过来。”
他低眸看我,食指抵住我的唇,沉声,“我不准。”
“为什么不准?”
他不答反问,“你又为什么一定要把人接到身边来?”
我抬眸对上他双目透亮,没由来的心中一悸,我低头,抿唇不语。
“是不想说,还是不知道怎么说,还是……不敢说?”他轻轻一笑,目中黯了黯,“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好就近看管,培养习『性』?”
偏头避开他的目光,“我没这么想过。”
“月儿,你不会撒谎。在我的面前,你撒不了谎。”他伸手将我的头扶正过来,“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你为清儿着想,想把一切不稳定的因素都排除掉。可是月儿,浔儿还小,你防他?”
他每说一句,便似一刀割在我身上。脑海一片空白,我想不出该拿什么话来应对。口里尝到一阵腥甜,嘴唇咬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