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娘的!别人都走进一个房间里,杨楚生却还朝着那个仓库瞄。这样破的房子,搞不好围墙修理好了,也折掉了改建,到时候,屋子里的东西那可就全部完蛋。
怎么办?杨楚生一只手摸着并不光滑的下巴,一双卧蚕眉却是右边高左边低,完全就是一付打歪主意的表情。
“咳咳!”这咳声好像在打招呼似的。
杨楚生的目光从那个仓库往声源那边溜,也笑一下,是陈燕。
公社今天要干什么?陈燕也知道的了,她也得参加,然后写一篇广播稿。走出广播站看见他了,当然也明白他站在这屋子门前,肯定也会举起右手宣誓。
“哎哟,杨楚生,你还在干嘛,大家都在等你了。”水鸡叔从屋里走到他身边就说。
杨楚生只能笑一下,屋子里所有的目光都在瞧他了。跟别人不一样的,才会成为众人的焦点。这哥们在这个光荣又庄严的时刻,一付不够严肃的样子,不成为焦点也不行。
许书记站在大家的前面,说什么?杨楚生一句也记不清,眼睛看着许书记的嘴巴,脑子却在打那个仓库的主意。
偷!对,只能是偷,没有其他的办法。杨楚生打定主意的时候,刚好右手也抬起来。
光荣啊!仪式一完,许书记又讲了一会话,然后跟刚才举起右手的同志们,来个一一握手。
“嘿嘿!”别人跟许书记握手时,都是小声地叫许书记,杨楚生却变成傻笑。
这就叫特色,许书记不但握手,还拍肩膀。感觉这个小知青的傻笑,是因为激动得太过了。
“杨楚生,今天这十五位同志,只有你是知青,以后要好好学习,继续提高思想觉悟!”许书记多亲切。
杨楚生还是笑,表面是在傻笑,其实能理解出,许书记的话,是在鼓励,也是在给他打预防针。
算是杨楚生想对了,要不是陈书记开口,这黑不全黑,红也是粉红的家伙,想庄严地举起右手,可能得等再一个下辈子。
真光荣!杨楚生光荣得两眼发红地,暂时跟那个破仓库告别,骑上自行车,跟水鸡叔一起回了。
“杨楚生,你的身份不一样了,以后可别干些落后的事,东方大队的书记跟我说了,有人到他们大队偷钓鱼,还打了他们的民兵,怀疑是你干的。”水鸡叔本来想批评,却变成了语重心长,因为人家也只是怀疑。
“那是人家在怀疑,那么落后的事,我怎么会干呢?”杨楚生也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