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是为了查案。还记得郭宝的案件吗,最后朱远因杀人被判斩首,另外两个徒弟也由于谋杀未遂和伪造证据而入狱。”
“这案子已结,还有什么需要调查的。”
“就在几个时辰前我刚巧经过衙门,看见了朱远的尸体,听燕捕头说孙敬和沙平也都死了,我觉得这案件另有隐情。”
“你查到什么了?”灏哥哥听着,似乎突然来了兴趣。
“朱远是服毒自尽,而给他砒霜之人就是住在鼠儿巷的江湖郎中。他说只要给他三千两,就把幕后主使告诉我。”
“你们约了明日见面吗,几时,在哪儿?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了,如果去了生人,我怕他不肯松口。”实则还有另一层顾虑,万一那郎中不小心说出我买砒霜之事,会让灏哥哥觉得我是一个恶毒之人。尽管我不知道他了解过往的我有多少,尽管我不知道他接受我恶劣的性格有多深,但偏偏不想被他看到自认为更加丑陋的一面。
“他是鼠儿巷的人,怎么能让你独自与他见面?”
上回灏哥哥陪我一同前往鼠儿巷的情景犹在眼前,我明白他的顾虑:“我们约了在码头相见,他定是想拿了钱就乘船逃跑,不会做什么多余的事情。”
听了我的话,他思考片刻便没再坚持:“好吧,那你多加小心,回来后给我报个平安。”
------------
卯时未到我就起身出发,马不停蹄不消一个时辰便可到达。此时府内还静悄悄的,只有守夜家丁的脚步声。
我从马厩中牵出那匹小马,心中默念着不要惊扰到他人,引来无谓的阻碍。谁知一语成谶,二娘竟这么早就在院中散步,就这样撞个正着。
“大小姐,这天没大亮就出去,不怕人误会你做贼去了?”一听她这话,就知道她还对上回账房的事情还耿耿于怀。又见一身寝服外只披个斗篷,定是急急忙忙起身就为了在院里拦我。
“恐怕只有二娘会这么想,爹说过,我可以堂堂正正地‘拿’钱。”
她见这边赢不过,便又转了话题:“这些天家里来了客人,你就日日外出,不该抽些时间陪陪她吗?人家毕竟是你的发小。哎呀,我忘了,她似乎和三公子走得挺近,见他们郎才女貌,还挺配的。”
不过几日,她竟发觉了这件事,看来她并非终日在府内吃喝、打扮,也颇懂得察言观色。被她一语戳中,我没有立即找到反驳的话语,心中也十分焦急,怕误了时辰。
“二伯母起得真早,我与小嫣约好了外出郊游,不得不早起,莫非二伯母是上了年纪,减了睡眠?”就在我无言以对之时,身后传来了陆娉婷的声音。
“二伯母?这是什么称呼?你称老爷不过是叔叔。”
“杜叔叔年龄不及爹,所以那么叫,而年纪大的自然就是伯母了,不对,是二伯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