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事?已经说完了。”
“你从石公子那里问来的,就只有一句话?”
“我们的对话当然不止一句,不过当时白兄正忙于研究一种叫七什么叶的药草,所以让我留下药丸待他空时再看。而听了我的描述,只丢出这么一句话,说如果是你,应该能明白。”
“那么你明白吗?”
“错了、错了,白兄所指不是我,而是你,杜姑娘。”
“我?”石公子的话显然是某种暗示,他既说得出,想必对答案心中有数。为何不直接告诉小虎,而要将难题丢给我?
“……别放弃,是你的话,可以自己找到答案的。”这是曾经某人对我说的话吗?是谁说的?然而留存在记忆中最初的画面,就是灏哥哥担忧中夹杂着欣喜的神情和那残留在面颊上的泪痕,此前的像统统被取走一般,只有似是而非的碎片,拼凑不出任何一个完整的故事。風雨小說網回响在耳边的声音也分辨不出所属何人,却突然令我觉得,或许石公子是因为信任,才给我留了这样的话。
“杜姑娘,是不是知道了?”
“没……没有。”我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他提出暗示的意图即便猜中又怎样,最重要的是猜中暗示本身的意义。
“那你在想什么?看上去挺高兴的。难不成……”小虎的好奇全部在脸上显现,人虽未动,那股气息却一点一点逼近,“是……”
“石公子?哪有,我可没在想他,就算不小心想到,也是因为他的那句话。那……根本就是故意在为难我。”我一时慌张,随口编个理由搪塞过去,然而觉得自己言之有理,不觉有些不忿。虽然之前被他质问过,被他见死不救,被他冷言冷语,但他也替我包扎过伤口,也舍身救我,也为我取回了灏哥哥的玉佩。特别是今日,言语之间像是故意维持着原先的态度,本以为他对我有所改观,本以为我们的关系稍稍缓和,原来他还是一样讨厌我,讨厌到知道我也在查案,所以连小虎的问题都不肯直接回答吗?
“我想你误会了,白兄只是不太想插手查案的事情,毕竟凶手已经自首,涉案之人也没有相识,剩下的本就该是衙门的工作。尽管他平日乐于助人,可是每逢研究医药之时,都十分投入,不喜欢被打扰。况且今日已经耽搁了他半天,他还能容许我说完情况,也是相当少见了。看他那劲头,似乎今夜不打算休息了,那个草药一定特别重要。”
乐于助人、研习专注,这都是我不知道的石昔白,他那样的一面,我从未见过。他一定十分喜欢医术,才会如此用心钻研吧?刚才小虎似乎提到了草药的名字,对了,一定是七叶七色草。“小虎,你说的可是七叶七色草?”
“没错,杜姑娘,你也知道?白兄说是罕见的草药,因为典籍很少记载,即便是他也很烦恼呢。”
“他为什么要找七叶七色草?”
“白兄没说起,不过多数是为了调配某种新药吧。可惜现在小兰下落不明,一定不是为了她而做。”
难道是为了我?不行,我又擅自曲解为他的好意。在他从绑匪手中救出我,甚至为此而受伤时,我就该明白,一切都是自己不该有的期待。石公子明明清楚地告诉我,他救我只是为了问出线索,救回石姑娘。他的话不是借口、不是谎言,那才是事实。我没有提防他,对他说了自己的秘密,是觉得他值得信任吧?又为何在他说出事实时,不愿相信,只用自己的想象来理解?一定是被那种熟悉感所影响,失忆前的我是真心喜欢他的吧,若只想得到,怎么会有这样的感情?失忆前的我真的与他没有任何愉快的经历吗,若只有单方面的纠缠,为何看见他便觉得安心?可是,所有人都告诉我:石昔白是讨厌杜嫣的。对了,是林垚!石公子确实提过,他与林垚有过交往,而他并不知那是我女扮男装的虚构之人。究竟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这种不该存在的感觉源自何处?他想不想见我都好,一定要找机会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