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约指着发箍说:“帮我拿一个。”
发箍价格不贵,质量一般,它主要卖个样子而已,寿命估计也不会长。许约戴上发箍,站到夏半月旁边:“热奶茶,欢迎免费品尝。”
圣诞姑娘边上怎么能没有驯鹿姑娘呢?
不过驯鹿是没有工钱的。
天黑收工,夏半月换下衣服,还给负责人,揣着兜里的钱请许约吃饭。
羊肉汤下肚,身子暖起来。夏半月喟叹一声,舒服。
上周过生日那天,许约从公司请了假过来,两个人也是在这里喝羊肉汤,还喝了点啤酒。二十二,不能再被勉强算作“才满二十岁的姑娘”,即将从校园走出去,找到一处容身地,靠自己的本领生活。
说不怕是假的。
但是有许约,就觉得很安心。
夏半月仍然说不清,许约提前一年毕业工作和两个人一起毕业工作,到底哪个更好?当初许约劝说她的时候,她被三哄两哄的就同意了,在潜意识里,许约比她更聪明,许约也理所当然地比她考虑全面,许约的决定从理性层面来说肯定比她的更优。但是真等许约工作了,俩人一周只能周末见面,夏半月隐隐约约觉得,当初她同意得太快了。
很想很想许约,每天都想许约。
所以每次见面夏半月都很珍惜。
许约问:“还想吃别的吗?”
“不想。我们走吧。”夏半月笑眯眯。
今天许约要在夏半月的宿舍过夜,两个人挤一张床。这是夏半月主动要求的。
回去的路上,许约看到有女生戴了会发光的驯鹿角发箍,转头看看夏半月,说:“等等。”
许约从包里拿出驯鹿角的发箍,小心地戴在夏半月头上,后退一步瞧。果然比自己戴适合……真可爱,这条路上最可爱,不会发光也比别人都可爱。许约眉毛一挑,摸了摸驯鹿的角,又碰了碰小绿铃铛,脸上露出一种不太好形容的笑……
夏半月面色古怪,因为这个笑容吧,它似曾相识,好像以前在某个人的脸上经常出现。夏半月望着许约眼中的那一点骄傲、一点赞叹、一点得意……
还有挑起的一边眉毛……
夏半月的脸色更加奇怪了——她想起来了,那个“某个人”正是她的妈妈,梁珍妮女士。
“阿约,我能把这个摘下来吗?”夏半月说着,双手伸向头顶。
“别。”许约捉住她的手,很认真地告诉她,“这样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