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金龙沉默。许久没有动静,阿斌胆战心惊的跪在地上,几乎就要当场崩溃,这种等待最是磨人,好像头上悬了柄随时可能会落下的刀,那种身心煎熬远甚于直接被捅上几刀。
“带下去吧!”
赵金龙突然发话,守在一旁的李彦立即示意手下将阿斌带走,临出门时赵金龙又开口道:
“阿光一个人在下面我不放心,你下去陪陪他吧!放心,你的母亲我会帮你照顾。”
“谢…谢谢龙哥。”
死到临头。阿斌却莫名的平静下来,其实早在他决定要回来的那一瞬,他就已经猜到了会是这种结局,突然想起有次自己求着原天师给自己算命,结果那家伙儿死活都不肯算,最后被他缠得没法了,才气哼哼道,我不算将死之人,那会儿他还以为这货就是故意在寒碜他,想不到竟然都是真的。
李彦看着阿斌死狗一般被拖了出去。心下微叹,面上却不动声色道:
“山庄那边已经被警察查封,兄弟实在插不进手,老光那孙子见事不好早就跑没影了。现在警方也在找他,估计不太好抓。”
沉默,又是一阵沉默,李彦努力将呼吸放到最轻,汗珠子顺着脸颊一直淌到下巴,可他却连抬手擦下汗的勇气都没有。
“那个女人呢?”
李彦反应了半天才终于反应过来。赵金龙问的竟是闫雪。
“跑了,听兄弟说好像是被人给救走了,那伙人似乎会些功夫,兄弟们根本不是对手。”
“找到她,还有那个闫峰。”
“是。”
“下去吧!”
赵金龙仍保持着那个姿势,动也不动,却吓得李彦小心翼翼,连大气都不敢喘。
“好好准备一下,晚上送二爷上路。”
“是。”
李彦答应一声,垂首退出门外,直到走出好远,他才虚脱了似的靠在墙上,抬手胡乱用袖子抹了把满头的大汗。
赵家两兄弟其实长得很像,但赵金龙身上这种近于骇人的压迫感,是赵金光永远也学不来的,那种狠戾并非做个凶神恶煞的表情就可以的,文化人对此有个更形象的比喻,叫做不怒自威。
赵金光之死,赵金龙绝不会善罢甘休,可动手的到底是谁,赵金龙至今也没有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