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动作都给我快点!”皮鞭狠狠地抽在克朗瘦小的身体上,使得他那早就无力的双腿颤巍巍的举步维艰。
都是一个颜色的种,际遇却不同。
克朗翻着他那白眼球,眼里充满着仇恨,但他的脚步依然是本能的往前移动着。全身上下除了眼球与牙齿是白的,他的黑色已经与矿洞融合在了一起。
这是一个开发了不久的金矿,在这里还有很多像克朗一样的孤儿,每天这里的工头都会压榨完大家最后一点体力后才会给口饭吃。这口饭除了能让大家不至于饿死外,根本就谈不上吃饱,克朗已经不知有多久没吃过一顿饱饭了。
也有人想过逃跑,可是就凭着那快饿死的身体又能跑出去多远?更让他们绝望的是,每过一段时间,工头都会将那些逃跑被抓回来的人吊在那里,任由大家看着,直到死去。
几天后那尸体上叮满了各种恶心的东西,散发出来的臭味闻着就是一阵的恶寒。如此反复几次后就再也没有人想着逃跑了。
跑只有死路一条,留下也许还能活的更久一些。
克朗艰难的迈着他的脚步,终于到了吃饭的时间,他的整个人顿时虚脱了下来。握着手上一块硬梆梆的东西还有一碗飘着叶子的所谓汤,他的精神却是大振,一天之中只有这东西才是他最最为期盼的,也是他宽慰自己的理由。
因为拿到了吃的就说明他今天又活了下来。
“咚”的一声,在他旁边的一位倒了下去,克朗最先做的不是呼救也不是将他扶起,而是迅速的将他手上那个硬梆梆的食物抢到了手里,又迅速的咬了下去。
倒下的人的命运是注定了死亡,这种坚持不了的人每天都有,克朗已经习惯,他要保证的是让自己的明天不会像对方一样的倒下,只要他的身体还能坚持,那么他就有可能活的更长久些。
死人当然失去了他的价值,很快尸体就被监工的处理。吃完东西后大家就在原地睡觉,连动都不会去动,动的多就是体力消耗的多,他们要保持更多的体力以应对明天的工作。
克朗闭着眼睛,却没有真的睡着。
今天他运气好,倒下的人就在他的身边,监工也不会去要回死人的东西,谁抢到了就归谁,所以每次在吃饭的时候大家都会注意着身边的人,说不定今天谁的运气好就可以加餐。
这是一种人性的堕落,每个人的心里最期盼的不是关心,而是死亡。而他们期盼得到的只是那可怜的一点食物。
为了生存,任何的道义与规范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人类在身体真正疲劳的时候是很容易进入睡眠的,很快的周围的人都进入了睡眠,只有克朗是个例外。他有心思,不知道为什么在今天晚上他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
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那是监工来巡查了。克朗慌忙的装睡。
过来的是两位高大的黑人监工,腰上系着宽大的皮带,手上拿着枪。在看了一遍后俩人找了个无人的地方抽起了雪茄,聊起了话语。这地方离克朗不远,俩人的讲话恰巧能让他听见。
“这班孩子看来又是一批牺牲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