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晚月俯首看我,迷茫的眼神如同找不到回家方向的孩子。
“只要忘记过去的一切,从现在开始都是全新的彼此,你就可以不再痛苦了。”我妩媚地笑了笑,抬臂勾住他的颈项,点子脚尖亲吻他的唇。轻轻地,渐渐地,他的被动变成了主动,将我打横抱起放到床榻上。
天色已黑,营帐里并未掌灯,一景一物悠悠晃晃的像黑暗里的漩涡。他的手指冰冰凉凉的拂过我的身体,他的唇灼热地吻过我每一寸肌肤,漆黑的世界里谁都看不到谁,只能凭着触感和声音探寻对方的情感。
“晚月。”
“恩?”
“答应我的请和,放过金陵,好么?”
“好。”
“那……放了蔺翟云,好么?”
“好。”
“不要再伤害我了,好么?”
“好。”
对于最后的请求,却意外多了一个前提:“如果你不再伤害我的话,悦容……”
他亲吻着我,用尽他所有的感情,一切水到渠成。当他进入我身体的那一刻,我的脑袋里轰地炸开了,散开后事白茫茫的一片,如同一片片雪花落下,无悲无喜,却大悲大喜。
我摊开双手紧紧抓着床榻上的锦被,干巴巴地盯着黑幽幽的蓬顶,眼泪就这么流了下来。我觉得自己无耻得像个廉价的**妇,在丈夫死后未过头七,就躺在仇人的身下承欢。
不,尚不算廉价,至少用一具苍白的身躯,换回金陵一时的平安。
屈辱和尊严,那是什么东西?
当你守护不了你的家园,保护不了你的子民时,你什么也不是。
萧晚月说,悦容,你就别回金陵了,我带你回长川,把过去所有的事情都忘记吧,让我照顾你,我们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