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崇俨问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变成水红的?”
玉麒麟静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那天,我奉皇后娘娘之命去感业寺暂避,走到半路,忽然被几个黑衣人截走了。他们带着我到了一个地方,见到了一个人。”
明崇俨灵机一动,“是皇上?”
“你怎么知道?”
“猜到的。除了皇上,还有谁能命令你这个禁卫军统领潜伏行事,还有谁有这么大的力量,让你毫无破绽地变成另一个人?而皇后娘娘那边已经派了心儿,自然不会给你重复的任务。”
玉麒麟点点头,“正是皇上。他给我安排了一个新的身份,命令我设法潜入并州鸣翠坊中,探查并州的鸣翠坊究竟是何人所开,而坊主频繁往宫里送人究竟意欲何为。倘若办好了,女扮男装的欺君之罪就免了,倘若办不好,二罪并罚,绝不宽待。
“就这样我来到了这里,可惜我根本没有舞蹈底子,报名舞姬甄选根本进不去。正烦恼着,那天晚上我在鸣翠坊外围徘徊,结果遇到了偷偷跑出来与聂如风私会的舞倾城。于是有了后面这个借尸还魂的计划。”
讲明一切后,玉麒麟抬起头,望着明崇俨,“这是皇上交代的任务,你一定要帮我。”
明崇俨点点头,“我自然要帮你,可是心儿也来了,跟你一样来查鸣翠坊,不过她是皇后娘娘派来的。”
玉麒麟连忙问道:“她已经查到了吗?”
“没有,什么都没查到,还被诬陷是杀死舞倾城的凶手,所以我就很为难了。假如我替你隐瞒借尸还魂的事,心儿那边就危险了;假如我将此事揭破,你的罪名又洗刷不了,还赔上了舞姑娘的终身幸福……”明崇俨也很头疼。
玉麒麟想了想,说道:“既然如此,不如先把心儿救出来再说。你揭穿这件事,舞倾城自然要回来,心儿根本没机会探听秘密;你不揭穿这件事,她是凶手,自然也没有探听机会的秘密。倒不如先让她脱险,赌在我身上。毕竟香意如已经去过水家,不久就要接我进鸣翠坊了。而你现在在坊内教授戏法,我们两人联合,何愁揭不开谜底呢?”
明崇俨想了想,点了点头。
鸣翠坊的大厅,素日里规矩森严,但今日却有些消息灵通的舞姬甘愿冒着被责骂的风险,悄悄聚集在门前探头探脑。
香意如带着玉麒麟走进来,见状沉下了脸,“都不去练习,围在这里干什么?新教导的戏法学会了没有?舞跳不好,戏法也不出彩,到时候怎么去京城献艺?”
将几个舞姬赶得远远的,香意如这才带着玉麒麟进了大厅。
明珠夫人正坐在椅子上,见到两人进来,她身体微微前倾,紧紧盯着玉麒麟。
玉麒麟有几分紧张,连面对皇上时都没有这样的紧张,眼前这个女人的眼神总让她感觉不安。
香意如上前笑道:“坊主,就是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