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无忌眼中骤然爆起精光,“有什么线索吗?”
“她房中的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但属下在柜子角落找到了这个。”一边说着,家丁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
拿在手里,长孙无忌立刻认出是一锭官银。“看来老夫料得没错,此事果然是有人在背后操纵的。”百姓交易多是以铜钱为主,用银子也只是碎银,这种官银带着特殊的标记,只用在官家支出,民间罕见。
“到底是谁呢?想破坏老夫跟刘将军关系的只有……”
家丁想了想,又道:“大人,咱们在宫中的内线昨天回报说,前几日皇上悄悄去了武皇后那里。”
长孙无忌握住银子,慢慢咬紧了牙关,“武媚娘,没错,一定是这个女人,除了她,这天下还有谁敢跟老夫玩这种花样?”
望着火盆中升腾的火焰,他慢慢地眯起了眼睛,“娉婷啊,爹知道你中了别人的圈套,你放心,爹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老夫要她血债血偿。”
郊外的一处小树林里,锦娘和刘大正焦急地等待着。
看了看天色,刘大忍不住道:“你这个朋友可信吗?咱们还是立刻动身吧。”
“可是有些不该说的东西我已经告诉那两个人了。总不能这样一走了之,好歹提醒她一声吧。”锦娘犹豫道,“再说,咱们现在不敢去店铺,又不敢回小屋,身上完全没有银子,怎么赶路?”
“可是万一……”刘大还有犹豫,话未说完,身后传来脚步声,他赶紧住了口,转头看去,一个女子正向这边走来。
见她孤身一人,刘大隐隐松了一口气。锦娘匆匆迎了上去,“云儿,你可算来了。”
来的正是武媚娘身边的贴身女官云儿,见到两人,她快步上前,拉住锦娘的手问道:“锦娘,你发飞鸽传书给我,到底有什么事?”
“出事了,有两个自称是衙门的人找到了我们家,套了我的话,眼下我们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云儿看看锦娘,又看看刘大,沉声问道:“你有没有说我们的事?”
锦娘不敢同她的视线相接,躲避道:“我……”
云儿脸色一变,怒喝道:“我跟你说了多少次?就算刀架在脖子上也不能说,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锦娘急道:“反正这全天下除了我和你,没有人能为这件事作证,就算他们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只要我和刘大离开京城,到乡下去躲避几年,还有谁能记得呢。”
云儿冷哼一声,“他们可以找到你一次,自然可以找到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