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晴柔握着酒怀把玩,却没有起身的意思,反而朝莫言清看过来,“莫非国主的老毛病又犯了?皇七子会医术,又是本座弟子,就代本座去看看吧。”
众人的视线顿时全部都集聚在莫言清身上。
太子悄悄握紧拳,强撑着笑意,“七弟,还不快去。今日父皇的五十大寿,你可要别失了分寸。”
莫言清将手里的酒杯往案上一扬,一声不响地站了起来,冷酷傲气,走的潇洒,半点也不拖泥带水。
殿内丝竹乐响不知何时已经停了,莫言清整个晚上都在想着慕容静,连走路都有些心不在焉,更何况给国主看病了。
他让人去太医院请了御医,自己却面都没露一下,就直接出宫了。
“来人。”空荡荡的七皇子府,莫言清站在亭院中,沉沉开口。
一道暗影立即闪了出来。
“去查查,东晋定安侯府近日可有事情发生。”
暗影应下,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莫言清抬头望着暗沉漆黑的天幕,脑子里慢慢回想起与慕容静最后一次相见的情景。
那时,她看着他的眼里,再没有任何遮掩,浓浓的杀意和恨意,狠狠地抨击在他的胸口,原来是那样的难受。
若是早知道会对她恋恋不忘,当初就不该怀揣着阴诡接近她。走错一步,步步都错了。
如今才知道后悔,却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了。
寒风呼呼,不知不觉卷着雪花飘下来。初时只是三三两两飘落,慢慢的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他立在亭院外,任由雪花落在头上,脸上,肩膀,不一会儿头发和肩膀都白了。
容聿若是真的死了,慕容静怕是很快就会攻打东夷国了。届时他与她各自为营,又会再次敌对起来。
难道这就是宿命吗?
“七皇子,宫宴已经结束了。”侍卫前来禀报。
莫言清这才抬起微微站麻的双腿,面无表情应了一声,“知道了,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