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宝默默地把身体又直了起来,幽幽道:“你想太多了,殿下英明神武,何时因朝堂政事而困扰过?”
“那……殿下这是?”紫衣不由好奇了起来。
她从前在乾元宫的时候,见到储君殿下的机会并不多。却听了许多传闻,都说储君殿下励精图治,气度恢宏,身上有一股圣祖皇帝年轻时候的风范。
后来来了东宫,觉得殿下为人明察,待人宽厚,一身明黄的朝服穿在她身上,看上去英姿飒爽,正气凛然,看久了会让人脸红心跳。
殿下从来都是一副处事坦若模样,就算偶尔拧眉,也是一副赏心悦目的画面,她何曾见过那般凌厉逼人的储君。
“殿下她啊……哎,你一个小丫的片子,乱打听什么!去去去!该干嘛干嘛!”元宝心中莫名烦躁,本欲开口与她说道说道,一看小姑娘那张稚嫩的脸,顿时没有心情。
真是的,小姑娘懵懵懂懂知道个啥!况且殿下的私事能随便讲么!想到自己差点被套了话,元宝怒从心生,凶狠地瞪了她一眼。
紫衣:“……”
真是的,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呢!
书房内,慕容静已经把面前的折子扔到了一边。她双手支着头,愣愣地瞪着桌上的匕首,心里依旧还想着——她敢要吗?敢吗?
如果容聿是第二莫言清,那她该怎么办?
此生,她或许已经没有权利再去奢望些什么了。
云千叶就是一匹披着羊皮的狼,他随时都会露了锋利的獠牙。母亲的安危,大晋的命脉都重重的压在她的身上,若是迟迟抓不到真凭实据,她将永无安宁。
更重要的是,这个男人在母亲身边已经十年了。他十年如一日,表面上收敛野心,有近有退。皇父仁德宽厚,平易近人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
他是皇父,是母亲身边唯一知心知暖的人。她若让他获罪伏法,母亲会相信她吗?大晋的臣民会信她吗?
慕容静心里沉沉,忍不住垂头捂住眼,不想再看。却不想,才一低头,头上的玉莲发簪顺势滑了下来,正好砸在了她的手臂上。
慕容静又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