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聿隽黑的眼眸闪过一道破碎的光芒。他伸手扶上额头,叹息道:“殿下贵为皇储,惯会处惊不变力挽狂澜,可是轮到自己却连这点勇气都没有。”
说完还叹息了两声,似乎很为她可惜一样。
慕容静脚下一顿,皱了皱眉。
容聿又说:“当断不断,必受其害。不过……如果殿下在意的只是这个人,倒是可以用一道圣旨来解决。”
慕容静的心里被堵得更厉害了。
她看上去是那种蛮不讲理强取豪夺的人?真是要被他气死了。
见她回头,容聿的眸光微微闪了闪。
继续说:“不过如此一来,殿下以后与驸马朝夕相对,哪怕交付真心也会显得刻意。浓情蜜意断断不会出现在殿下与驸马之间,想必更多是相敬如‘冰’吧?”
他把“冰”字咬得格外的响。
慕容静终于忍不下去了。
“你怎知本宫不能令他心动?夫妻本为一体,每日又是朝夕相对,就算是块石头,本宫也能把它捂热,何况是人心?”
容聿的眸光顿时一沉,抚在额上的手轻轻颤了一下。
慕容静忍得够久了,既然已经开口,定然不会驳两句就算了。
她爬上马车,怒气冲冲地钻进去。
见容聿舒适地倚在里面,白衣胜雪,俊逸雅致,一张俊脸如诗如画干干净净。
反倒是自己站在街上,头顶烈日,被晒得头昏目眩不说,还听了他这么多的诋毁的话。
真是让人忍无可忍!
她突然凑上去,猛地捏住他的衣襟,怒道:“容聿!你胆大包天,激怒本宫对你有什么好处!”
面对她腾腾怒气,容聿眼里微闪,眸光幽幽,只是看着她,并不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