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叔说过,不让我和他们家的人说话,现在没人,反倒方便了我。顺着院门朝里面望去,果然屋门上挂着一块布,我快步走过去,将包裹放下,伸手把挂在门上的破布扯了下来,看了看,好像有些陈旧,本色应该是黑色的,但有些地方已经掉色,显得发灰。
“干吗的?”
突然,屋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男人瞅着我问了一句。
“我……”刚要开口,突然想起了张叔的话,赶忙闭上了嘴,转头就走,那人却不依不饶,直接追了过来,伸手抓在了我的手腕上,他的手劲很大,捏上来贼疼,我急忙甩开,扭头便跑。
刚迈开步,便听“噗通!”一声,回头一瞅,身后的男人正好一脚踢在了包裹上,被绊倒了,包裹也被他踢散了架,里头用红绸子包的东西“骨碌碌”地滚到了我的脚下。
我只瞅了一眼,就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因为,滚过来的东西,居然是一个婴儿,这婴儿很怪,全身发黑,只有肚皮的位置是白的,而那发白的地方,居然还有一张脸,而且是一张成人的脸,很清晰,甚至能够辨别年龄,应该是一张老头的脸。
我浑身发紧,那男人也怪叫了一声,紧接着,屋子里便听到了一阵吵闹声,我不敢停留,没命地朝着院子外面跑了出去,上了车,手抖的厉害,半晌都发不着车,终于听到熟悉的发动机声响,一脚油门就冲了出去。
现在也顾不得限速之类的东西,我只想赶紧地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车在马路上奔行,心好像要从嗓子里跳出来了,我现在终于知道张叔为什么说这个包裹特殊了,妈的,装死人的,自然特殊,就算是个婴儿,那也是死人。
我有些管不住自己的脑袋,不断地回想之前的事,这样一走神,只听“轰!”的一声,车追尾了,右面的车灯撞在了前面那辆车的左面,保险杠都飞了出来。
前面那辆车停了下来,一个女人下了车,看样子好像是我之前来时在路上遇到的那个女人,她转过头,朝我走来,满脸是血。
我早已经被吓得没了章法,看到她这幅模样,下意识地一踩油门,直接冲了过去。那女人的身体被撞飞了起来,脑袋磕在挡风玻璃上,发出一声闷响之后,整个人又飞了出去,只在玻璃上留下了一滩血迹。
我从后视镜瞅了一眼,只见她已经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有心停下看看,又不敢,一咬牙,又加了一挡,给了一脚油。只剩下“一只眼”的车,带着一滩血,回到了停车场。
我坐在车里,不敢下车,依旧有些发懵,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了。
那个女人估计被撞死了,我胡思乱想着,熄了火,爬在方向盘上,突然有些想哭,长这么大,我连和人打架都很少,现在却撞死了人,回想之前那一幕,那个女人是下车之后,又被我撞上的,事故判断的时候,会不会判我个故意杀人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