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少恩走后,梅蕊还是在原地站了半会,她发现大圆脸不在身边时,时日难过,日子也是拉的无限长。
眼神遍布落寞,那是看不见爱人身影的脸庞,内心满是惆怅。
望着天上的太阳一点一点的往下掉,与远处的山越来越接近,梅蕊起身着手升火做饭。
发觉垫在下身的月事带越发沉,而之前换下的洗了还未风干,这急迫的时候,梅蕊蹲在灶前,用火烤着。
这月事带,她已用了好久,这麻布也成了丝,成了网状,草木灰都漏出来了。
梅蕊连连唉声叹气,以为这两条月事带会陪伴她终身。
傍晚,夕阳西下,余辉山顶,雪山象一位披着红纱中的少女,亭亭玉立。
因是寻这月事带耽误了最多时间,天开始暗下来,怕梅蕊担心,孙少恩毅然抄近路,走山路。
这山路虽是直径,却是大雪覆盖,岂会好走。
寒风吹落树梢上的冰渣,流转,追逐,来时纤尘不染,落时点尘不惊。似雪梅,玲珑剔透,粉雕玉琢,无一重样,似乎是天宫里某位仙子的眼泪。
可是,这大自然的杰作,孙少恩却是无心观赏。
天越发的漆黑,能见度越低,孙少恩万般无奈,只得将冬衣扣得严严实实的,把手揣在衣兜里,缩着脖子,疾步前行。
因过于心急,赤条条地跌倒在这萧条到苍凉、压抑到窒息的雪地,看着让人心酸。冷空气开始袭击,紧紧包围她,饱尝着四周袭来的寒潮。
孙少恩沉默无助地爬起,先是紧张的翻查篓筐里的有没有摔碎,有没有散出。如此冷漠的境地,更是渴望梅蕊。
山河村东边,美人卷珠帘,深坐颦蛾眉,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
煮好晚饭的梅蕊,见天越发黑暗,而不见孙少恩回来,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锁了门,去李家探情况。
到了李家,却见人家一大家子的,一个不少的围在一起用饭,心咯噔一下,暗道糟糕。
大伙招待梅蕊坐台,一家之主的李忠民见她脸色有异,“这么晚了,可是有事?”
“少恩,少恩不见了”脸色煞白。
“蕊娘莫急,慢慢说清楚”
“夫君她,她……”急的语无伦次的,断断续续的,说出事情来龙去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