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心上人真恼了,刚才的硬气一分不剩,孙少恩同手同脚的,趔趄地后退两步,脚一歪,身子倾斜,‘咣铛’一声,重重的倒在地上。
梅随瞪大眼睛看着她摔倒,心跳到了嗓子眼,清晰感觉每根汗毛直立挺起,不断的瑟瑟抖。
孙少恩的心突然重重的跳了一下,脑袋发蒙。等反应过来,顺势的在地方翻滚,一直滚出门口。又虎头虎脑的,双手撑在门处,探头进去,对着梅蕊嘻嘻的笑。
见她没事,梅蕊粉面带煞,白她一眼,“胡闹,赶紧关门”
关了门,挡了视线。
孙少恩脸色刷地惨白,有些脱力地蹲下身子,作深呼吸,努力平息痛意。满头冷汗地用手轻轻揉着后脑勺刚起的大包。
她刚才强作欢笑,只是怕心系她的女子担心。
情况好转了点后,孙少恩脚步有小许虚浮地走向灶台,熬了些稀粥,用昨日赢来的老姜煮了碗红糖姜水。
不慌不忙地把煮滚的糖水小心地倒进碗里,嘴里念念有词:梅子姐的腹痛可要看你了。
自个哼了两声,清清喉咙,等痛意平息,完全看不出异样后,孙少恩才端了煮熟的进去。
进了屋,只见屋内已清理干净,而梅蕊却吃力的提着那桶脏水。
孙少恩忙放下手上的,抢过那桶,推推搡搡的将她赶上床,“你身子不适便好好的躺床上,莫要到处乱跑,这粗重活如何干得?”
“少恩,我并无大碍,能下地的”这点痛算啥,以前她痛得死去活来的,还不是照样张罗一大家子的吃喝拉撒,何曾有人关心。如今见得大圆脸痛惜、怜爱她,心里洋溢着幸福、感恩、满足……
孙少恩扯了被子裹了她全身,仅露出半张脸,“这来月事的不可吹了风”
“少恩,无须如此,如此……我并非娇弱之人”
孙少恩端了碗,舀了一勺粥,在碗端轻轻一刮,划去勺子低下的粥水。放在嘴边细细的吹了吹,舔一下,试过温度,才递向她,“吃”
梅蕊哭笑不得的,大圆脸是把她当病重了,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张开小嘴,吞下去,慢慢的嚼着,再咽下去。她尝出了甜的味道,甜到她心里去了。
一小勺一小勺的,一碗粥终于喂完,“还要吗?”见她摇头,孙少恩端起另一碗红糖水,又喂。
梅蕊抿嘴,偏不张口。
孙少恩这才递碗给她,心里偷笑着,知她不喜老姜的味道,只要她愿意喝,也不再勉强喂她。
梅蕊捧起瓦碗,在鼻前闻了闻,并用舌尖舔一舔汤水,略略皱了皱眉头,轻轻摇了摇头,随后深深的看了几眼。
想到这是大圆脸用心熬的,又摆出一副豁出去的姿态,毅然将碗贴近口边,小口小口的咽着。